他指間有血跡排泄,我眼眸一酸,湧上濕意,一時情急便忘了稱呼他為皇上,隻道:“你彆自責,如許手會痛的。”
蕭灝見我如此神情,心中已是不捨,不由得帶著幾分自責道:“看你說的,我隻是獵奇罷了,你不想說便罷了。我為何要究查你出榮渺居的錯誤,你若不擅自出來,我如何能遇見你。你為小人所害,在榮渺居苦拘了二年多,我已是自責肉痛不已,如何還能問罪於你。莫非我在你的心中便是個隻懂問罪殺人的人麼?”說著,停頓一下,便又淒婉隧道:“難怪當日你罵皇上殺人不眨眼呢。”說完,隻是陰著臉,再不說話。
[bookid==《都會之超等文明》]
我看一眼他道:“你是皇上,自傷龍體也是大罪呢。快傳太醫來瞧瞧罷。”
我淡淡道:“事已至此,皇上就算是滅了他九族又能如何?莫非還能讓光陰倒回麼?何況那個不出錯,韓先生見財忘義,皇上隻消將他打入天牢囚禁著,便也夠他受的了。何況,韓先生丹青技藝高深,也可算是我大晉人才。妾身哀告皇上饒他一命罷。”
我聽得韓清和說到薛雪梅,驀地間,薛雪梅的死便浮上視線來。昔日,在榮渺居中,薛雪梅也和我說過之以是送項圈給韓清和,是為了讓韓清和將她本身畫得更標緻些,好讓皇上早日翻牌的。當日,念奴言語間也指責過薛雪梅,猜忌是薛雪梅背後讒諂了我,使我久久未得被翻牌。當時,薛雪梅果斷否定有做過傷害我的事。她彼時彼景,言辭誠心,信誓旦旦,想來不會是棍騙我的。
蕭灝聽我如是說,神采略緩,向著我走來,伸手將我扶起來道:“你先起來罷。他害得你三年孤單空閨,他害得朕與你生生華侈了三年光陰。朕冇將他千刀萬剮,已是仁慈。可你卻還要為他討情,莫非你就不恨他麼?”
我手心潮濕,神采緋紅,可看在他們的眼裡更像是嬌羞嬌媚。我抬眼,無助而孔殷地正要開口辯白。然,剛說出“皇上”二字時,蕭煦自一旁大步跨上來,語氣非常不耐煩地向著蕭灝道:“兩位王妃臣弟已見地過了。若無其他事情,臣弟便先辭職了。”
我驀地聽他如許說,心尖一驚。想著,如果他細細究查那日之事,豈不要扳連了蕭衍,就連皇後懲罰我雨中跪著思過的事也要透露,或許連紫月與哥哥的愛情也瞞不住,哥哥之事一旦說破,隻怕連蘭筠也要牽涉了出來。如此,連續串的人怕是都逃不脫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