念奴看在眼裡,隻輕柔地推著我道:“蜜斯,明日還要應選,早點梳洗安息了。”

快到晌午了,蘭筠姐姐才從府衙中款步走出來。看她的神采,就知她必然是被選中了。

念奴讓我站定,遠遠地瞧著我直笑道:“蜜斯果如仙子下凡呢,明天應選必能中的。”

我挽過她的手道一聲:“恭喜姐姐。”

我扶住她,安撫道:“好了,我不是返來了嗎?有甚麼話,回家再說,冇的叫人笑話我們。”說完,轉頭覷一眼身後的蕭煦。

我啐她一口道:“你胡說甚麼呢,縱得你更加冇邊了,看我不撕了你的嘴。”

她剛說完,隻聽得衙吏大聲宣報著:“最後一名,潁川郡郡丞薄穆尊之女薄婉兮拜見。”

聽聞如是,我不由啞然,我並不知髮簪是定情之物。現下想來,難怪他隻要我的白玉髮簪呢。莫不是他真的對我故意,想著,耳根至兩頰不由得像火烤著*起來。

她害羞一笑道:“誰知是不是喜呢,你也快出來吧。”

我們正閒談著,忽聽得有衙吏通報采選開端了。我是最後一個,蘭筠姐姐排在我前麵。

我和念奴吃緊地跨進府門。小巧的天井沉浸在夜色中,幾處花圃旁的玻璃罩落地風燈瑩瑩地發著光。小丫環和值夜的小廝們正忙著籌辦上晚膳。

念奴聽獲得了我,又將我重新至腳細細地清算了一遍,便扶著我跟在衙吏前麵款款進入府衙。

念奴扶著我進了內室,房間雖小,倒是樣樣精美。房間分裡外兩間,中間用梅蘭竹菊的竹製屏風隔開。外間靠窗邊端放著一張黑紫的梨木大書桌,桌上半攤著今早我方纔臨的一副簪花小楷,桌邊精美的文房四寶是爹爹專為我挑得的。桌子後背牆上掛著一副刺繡絲帛,高山流水,花草樹木,圖文並茂,色采繁複而高雅。這是仿名家的山居秋圖繡的。我極喜好圖中的高遠意境和清幽的情誌。靠近書桌窗下,是一張小巧的貴妃榻,猩紅的毯子悄悄斜搭在榻上。榻前幾上放著一架烏玄色彩的古琴。角落裡,一個三尺來高的青花瓷瓶裡插著新采的紫薇花枝條。

爹爹和孃親聞聲我返來了,從後堂配房中忙忙地上前來。孃親臉上淚痕未乾,三十好幾的婦人因為保養得甚好,肌膚賽雪,瑩潤如玉。

我隻訕訕一笑道:“我可不想選中呢,你曉得個啥。”

我一頭撲進她懷裡,抽抽搭搭隧道:“孃親,我返來了。”孃親也是又喜又驚地說:“返來就好,返來就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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