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身子一凜,圈緊我,怒道:“你敢!除非本王死了,不然休想再去找他。”
我蓋好蓋頭,由著念奴和碧春攙著,緩緩下了馬車。透過蓋頭紅暈暈的一片,我瞧著門前人頭傳動,熱烈不凡,卻隻是不見他再前來講一句話。
沉默端坐半晌,目睹著天氣漸漸暗了下來。我屏息聆聽,房裡有紗幔簾帳自晚風中悄悄搖擺的閒逛聲,遠處,彷彿有喧鬨的歡鬨聲模糊約約地傳出去。
他聽我說得胡塗,前半句說不是他的,後半句又說是他的,隻雲裡霧裡辨不清,遂又狠上心來道:“那你為何不將兩隻一起給了他?你留了一個給他,戴著一個,是甚麼意義呢?你們想要看著相互手裡的這個百合膠葛不清到甚麼時候?”說著,伸手用力將我耳邊的這個墜子一把扯了下來。
蕭煦一起打馬前來,轉過一彎,便見著一行人馬隻怔怔地立在原地不動。他上前幾步,一眼便瞥見了那輛翠蓋硃紅八寶輦車,心中正自驚奇為何隻見一輛車時,不遠處,隻見韓德海吃緊上來,道:“王爺來了?皇上也正在背麵呢。”
輦車吃緊向前駛去,我心間哀思萬分,隻得冷靜淚流不止。
念奴和碧春將我攙扶進了園子。劈麵,花草的甜香撲鼻而來,念奴和碧春自我身邊不時地收回“哇塞”的讚歎聲。園子不是很大,但內裡柳暗花明,亭台軒榭,假山清流,一一俱全。這個時節,園子裡各色花草珍奇鬥豔,雙雙鶯燕呢喃不休。一旁早已等待在此的幾個侍婢見著我們出去,便恭謹地引著將我攙扶進了新房,安設我端然坐於黑漆雲母石百子百福紫檀大床沿上。
我內心一驚,正要開口說話。他狠狠地一把橫抱起我道:“天殺的,到此時,你還和他摟摟抱抱地難分難捨麼?你為何不跟了他去呢?”說著,已抱著我坐進了輦車裡,將我緊緊地圈在他懷裡,向著車下大喝一聲,“快走!”
我冇好氣隧道:“不關你的事,不消你管。”
申時已過,蕭煦在王府中焦心不安地踱來踱去,一顆心像是懸在了嗓子眼裡,隻突突地跳著。想著,本身巴望了好久的女子本日終究要入府嫁與本身了,他竟是冇出處的嚴峻和鎮靜。
轉過一廊角,隻見一座青灰宮牆天井橫亙麵前。到得大門邊,昂首便見嵌入磚壁的扇形花崗岩石門楣上龍飛鳳舞著兩個遒勁大字“婉園”。
我眸光一避,垂首悄悄隧道:“他來就是為了拿走彆的那隻的。”說著,抬開端,迎著他的眸子道:“那隻墜子給了他,我和他便也再冇半分乾係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