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之前各式歪曲我侯府也就罷了,此次還敢大鬨喜宴、脫手傷人,我如果不好好經驗你,他日你必惹出滔天大禍來。來人,取家法來!”
柳媽媽嚇得差點丟了手裡的鞭子,“噗通”一聲跪在地上。
謝家的家法傳了四代,那鞭子不是皮製而是鐵鞭,上麵更行了倒刺,落在身上時,哪怕穿戴冬衣,上麵的倒刺還是劃破了衣裳。
“你若再替她討情,我便連你一起上家法!”
“我錯了,是我冇教好蘇阮,是我冇教好她。”
“蘇阮是你女兒不錯,可你彆忘了你現在的身份,你是我謝家婦,是我宣平侯府的夫人!”
柳媽媽手裡鞭子不斷。
“老二。”
“我謝家從未嫌棄你孀婦出身,讓侯爺娶你過門,可不代表我宣平侯府能容你母女踩踏。”
“是我讓她打的,如何,你連我也要一併經驗嗎?”
謝淵隻是低頭看著蘇阮,沉聲道:“蘇阮,明天的事情,你知不知錯?”
謝老夫人當初是喜好蘇阮的,因為她的模樣實在過分招人,有著她母親陳氏一樣的仙顏,卻少了她母親的媚色。
隻可惜,蘇阮有著最軟綿的名字,麪糰似的靈巧模樣,卻生著一副比刺蝟還紮人的脾氣。
待轉而瞥見蘇阮背上排泄的血時,頓時寒了眼。
謝老夫人見狀更氣,咬牙道:
謝老夫人最後的那點喜好,早就在她這段時候的混鬨裡消磨了潔淨。
房中諸人趕緊施禮,謝淵倒是直接大步上前,一把推開了柳媽媽以後,低頭看著地上的陳氏,見她哭得眼睛通紅,身上卻冇有傷勢,心中鬆了口氣。
“老夫人…”
圓圓的麵龐,黑葡萄似的眼睛,讓人見之生喜。
謝淵還冇踏進錦堂院時,就聽到陳氏的哭聲,他神采一變大步走了出去,翻開簾子時就見到柳媽媽手裡高低垂起的鞭子,頓時斷喝出聲:“你在乾甚麼?!”
“她本日敢當眾誹謗於你,抱著他生父的牌位鬨了你的喜宴,明日是不是就要去闖宮禁?”
陳氏聞言頓時大急,用力擺脫身邊拉著她的王氏,撲到蘇阮身前急聲道:“老夫人,是妾身的錯,是妾身冇教好阮阮,求您饒了她,我求您…”
中間站著的王氏幾人都是感覺背脊生疼,幾個少男少女也都是變了神采。
謝老夫人固然驚詫蘇阮口中那聲祖母,可心中怒意還在,隻覺得蘇阮是想要告饒,怒聲道:“我可當不起你這一聲祖母!”
蘇阮本來腦筋裡還嗡嗡作響,想著時隔多年,如何會俄然夢到了陳氏和謝家人,可當看著甩過來的鞭子,聽著那猶照本色的破空聲時,原另有些茫然的眼睛刹時復甦了過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