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吉擦擦額頭上的汗,用隨便的語氣說:“還是太後體味楊公,太後說楊公鬆散,不遵知名之旨,公然如此,嗬嗬。”
他儘量甚麼都不想,安安穩穩地做一個聽話的傀儡,即便在成群的貴族侍從當中看到東海王不平氣的目光,他也無動於衷。
殷有害一臉苦笑,連咳幾聲,像是說不出話來,寺人劉介搶道:“楊公不消問宰相大人,這都是我劉某一人所為。”劉介的目光中儘是斥責,“劉某身為中掌璽,隻為天子一人掌管寶璽,就算是玉皇大帝下凡,也彆想讓我親手交出。劉某本日要獲咎太後與諸位大人了,所謂寧為玉碎不為瓦全,如果冇有皇命,劉某甘願撞死在這勤政殿內,以血染璽!”
楊奉彎著腰悄悄攙扶天子的左肘,低聲說:“請陛下收璽。”楊奉目光中彆有些含義,在這類場合,一些話是打死也不能說出來的。
他戴著太祖留下的冠冕,穿戴為他特製的龍袍,從寢宮走到太廟,又從太廟走到同玄殿,期間三次駐蹕、三次改更服飾,門路兩邊站滿了人,他們下跪,他們山呼萬歲,然後各回各位,認定今後天下承平。
不管如何,淺顯的皇子一躍而成為新太子,來不及接管充分的在朝培訓,是以,武帝臨終前指定了五位顧命大臣,幫手經曆不敷的新帝,五人彆離是宰相殷有害、兵馬多數督韓星、右巡禦史申明誌、南軍大司馬崔宏、吏部尚書馮舉。
孟娥回絕再聊下去。
五位重臣皆有武帝賜與的特權,在勤政殿中無需行膜拜之禮,隻要上官虛是個例外,他是新貴,初度參與議政,非常地謹慎,一看到天子返來,立即跪下,彆的五人相互看了一眼,隻好跟著連續跪下,如此一來,楊奉等人也都跪下,隻剩下天子和那名籌辦撞柱的寺人。
十三歲的少年天子一下子成為屋子裡最高的人之一,心中茫然無措,禮部官員教給他的禮節這時全都用不上,他隻好站在那邊,等彆人說話。
“宮裡很多人都不愛說話,也冇見誰變瘋。”
韓孺子即位以後,勤政殿裡產生了一點竄改,五位重臣變成了六位,新插手者是皇太後的親哥哥上官虛,他代替崔宏擔負南軍大司馬,崔宏則以太傅的身份參政。與此同時,本來供大臣小憩的東暖閣顛末改革以後,成為太後的聽政之處,說是聽政,統統奏章都要送出來給太後過目,坐在一邊淪為安排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