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都說我是小君的大姐了,還能不曉得你是誰?”平疇侯夫人很有幾分凶暴氣,打量韓孺子幾眼,“小君跟你提過我吧?”
韓孺子搖點頭,要說太後的強勢,他曉得,至於彆的女眷,他毫無體味。
韓孺子看了一眼貴婦身後僅剩的一名侍女,冇有獲得任何表示,他漸漸坐下,模糊猜到此女的身份。
“東海王還跟小時候一樣冇出息,大喜的日子,竟然喝得爛醉如泥,不就是客人來得少點嘛,大丈夫不能忍一時之氣,還做甚麼大事?”
後宅俄然傳來一陣歡笑聲,聽上去都是女子,人數還很多。
韓孺子與楊奉另有打算。
韓孺子悄悄轉脫手中的酒杯,一向冇有喝,問道:“崔太傅還是會借你官印吧?”
“扶東海王去洞房。”貴婦號令道。
東海王點點頭,“明天就送來,這是崔家的傳統,多方押注,哪怕隻要一點勝算,也不放棄,崔宏這邊借我官印,那邊早就向冠軍侯解釋好了。崔家說是給新婦籌辦禮品,最後還不是都送到冠軍侯手裡?嘿,崔家奉迎新主子就是這麼直接。”
平恩侯夫人冷冷地不說話。
“我是來見你們兩個的,既然他醉了,有你也一樣。”
話裡透著一股酸意,配上火辣辣的酒,東海王胃裡翻江倒海。
韓孺子點點頭,小君的這位大姐出自崔宏的第一名夫人,脾氣暴躁,在家中不受寵嬖,早早就嫁給了平恩侯苗爽,平恩侯家道已然中落,能娶到崔家的女兒美滿是不測之喜,冇想到攀親之日也是斷交之時,兩家來往很少,小君長大以後就冇如何見過這個姐姐。
韓孺子點點頭,實在他是有一些絕望的,大將軍韓星承諾過的來自宗室後輩的支撐,本來隻是一群女眷,獨一令他歡暢的是,能與宮中的小君另有母親,獲得聯絡了。
東海王趴在桌子上,斜看著韓孺子,用自發得抬高了的聲音說:“甚麼狗屁爭位、選帝,十足見鬼去吧,聯絡好了宗室後輩,把冠軍侯、望氣者,另有那些大臣,殺得一個不剩,你當天子,我幫你……我幫你……”
韓孺子剛纔是一時髦起,頓時又變得謹慎了,緩緩坐下,“我還冇想好。”
韓孺子正要起成分開,內裡傳來環佩與腳步聲響,數名侍女擁著一寶貴婦不請自入。
“冠軍侯必定早有****預謀,我剛曉得,冠軍侯被封侯一年多了,一向冇給前妻申請冊封,他當時就感覺譚家的女兒配不上他。”東海王打個了酒嗝,眼睛略有些發紅,“這小子野心勃勃啊,就算他能稱帝,崔家最後也是竹籃打水一場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