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怪事是打從甚麼時候開端的?”
“是李嬸兒!”村長悄悄的吐出三個字來:“也不曉得是撞了甚麼邪,那天夜裡,我們竟看到已經死去的李嬸兒在街上攆著幾隻家畜。雖月光都被黑雲給遮住了,可藉著門前的燈籠,影影綽綽的,我們還是瞧見了她的臉。那就是李嬸兒,雖神采白了點,行動也古怪了些,可這鄉裡鄉親的在一塊兒餬口了大半輩子,如何著都不能認錯啊。”
狗蛋禁不住吞嚥了兩口唾沫,另有些孩子氣的眼睛裡也暴露了一絲膽怯。
常泰詰問,目光倒是落在了村長的身上。
“詳細打從甚麼時候開端的,這個小老兒也說不清楚,歸正等發明的時候,村莊裡已經是大家自危,鬨得民氣惶惑了。”
“就是村東頭的李嬸兒!”狗蛋嘴唇有些發乾,他伸出舌頭來抿一了抿:“這李嬸兒是個寡娘,年青的時候李叔就死了。聽我娘說,這李嬸兒本來另有個孩子,是個男孩兒,可七八歲的時候不曉得如何就走丟了。生不見人,死不見鬼,李嬸尋了幾年都冇有尋見,倒是那一雙眼睛給哭瞎了。大夥兒看她不幸,就常常幫襯著,可厥後李嬸兒還是得了一場大病,人就冇了。”
說話的也是一名老者,頭髮跟鬍子都呈灰紅色,眉頭與村長一樣,都是擰巴著的。每說一句,他就會跟著輕歎一聲。在燈燭的映照下,眼角眉尾的皺紋都彷彿跟著多長了幾根。
“親眼看著甚麼?”
“是如許的,就在我家門口,當時我也在。”阿誰怯怯的聲音又起,常泰終究看清楚那說話的是個瘦肥大小的男人,看年紀,不過二十出頭。目光與常泰對上時,便忙的錯開,但稍稍躊躇以後,又非常果斷的將目光移了過來:“我家裡的牛就跟我的兄弟一樣,我雖膽量小了些,可也不想放過阿誰東西。因為家裡養牛的原因,以是我家門外有個草棚子,本是夏季裡栓牛用的。這天冷以後,就擱置了,放一些草料甚麼的。
“死了?”常泰挑了挑眉。
搖擺的燈燭,照著村長伸展不開的愁眉。
狗蛋抿了抿嘴,還想說些甚麼,卻被人群中站起的一個婦人給拉了歸去。常泰心想,那名婦人大抵就是狗蛋的娘了。
“實在,也不能說是個東西。”村長似有些難堪,眉宇間糾結了好一陣子,才持續說道:“那天早晨,約莫到了半夜時分吧。因為連著巡了兩個早晨,大師夥兒也都有些睏乏,見村莊裡承平,就湊在廣茂家門前說說話,籌算撐過半夜,就各自回家睡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