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頂上,刑快意蹲下身子看著麵前的無頭女屍,畢竟還是冇忍住,用手將她斷頸處的肮臟清理了一下。
“人過留影,水過留痕,這人間又能有甚麼奧妙是悠長的。”胭脂回身看著常泰:“比如常大人你,與胭脂朝夕相處了數月,心中不也藏有跟胭脂有關的奧妙嗎?”
密函上說,讓他從左天佑的身上,取回一樣東西,至於那東西是甚麼?密函中並未提及,之地點拿到東西以後,撤除趕屍人。
胭脂淡然的勾了勾唇角,指了指那八具屍身上的黃符:“實在,這也冇甚麼可希奇的,官方多高人,凡是也會有一些不為外人所知的奧妙。行軍兵戈,不免死人,如果不采納一些體例,屍身腐臭,就會激發瘟疫,到時候,不消仇敵來進犯,本身就已經死的七七八八了。以是這軍中,也是藏有高人的。”
“所謂伴君如伴虎,這跟皇宮和皇權扯上的人和事,大多都是冇有甚麼好了局的。隻是,胭脂女人一個局外人,為何竟知這裡頭的詳情?”
胭脂說著,看了一眼不遠處的醫帳。常泰這才留意到,本來這軍中的大帳上,也都貼著近似的黃符。
出了村落,一起便多是官道,快馬加鞭,也隻用了月餘就到了邊關。常泰盤點了一下,的確如信函上所說,是八人,並且顛末身份文牒等資訊查對,也確認就是麵前的八具屍身。隻是,常泰冇有想到,在如此酷熱的氣候裡,這八具屍身,竟然儲存無缺。
“冇幾年。”
“為甚麼?”常泰依著胭脂的話去問。
“胭脂女人做這一行多久了?”
水靈是他殺的,他殺的人,在其天然壽命結束之前不能投胎。在他殺時的年齡到壽命結束之間的這一段時候內,他殺者要在陽間不竭反覆他殺的過程,非常痛苦。可這也是冥府的端方,生者本就不易,若給了你生命,你還不好好的珍惜,隨便捨棄,不加以獎懲,如何能夠彰顯公理。
“我能嗎?”幽靈眼中顯出一絲亮光。
“胭脂女人,為何想起做這趕屍匠來了?”
將軍府的門開了,開門的是一名滿頭白髮的老者,看到胭脂時略微愣了愣,可將目光移到胭脂背後阿誰站著的熟諳的人身上時,刹時老淚縱橫。他腳步踉蹌的從門內走出,然後“噗通”一聲跪在了左天佑跟前,沙啞著喚了聲:“小將軍,都是老奴不好,是老奴害了您的性命啊!”
到了左天佑十四歲那年,朝廷又俄然降下恩旨,說聖後開恩,答應他秉承祖製,且破格晉升,將他從都城擯除到了邊關。與其說是降恩,倒不如說是讓他去疆場上送命。隻可惜,左天佑的命,遠比聖後設想中的硬,他顛末端數千次大大小小的戰役,從一個小兵一步步做到了將軍,且偶然中還得知了當年祖父失落,左家被滅門的本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