煜銘正走到她麵前,如此一來,倒是接了個滿懷的軟玉溫香。
一曲奏罷,餘音久久繚繞在煜銘的心頭。式錦也沉默不語,她嘴角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,身形矗立,悄悄的看著月色中的河道。
她悄悄咬牙:“王爺,錦娘夜約相會,的確是過於輕浮了,不免讓王爺看輕。不過錦娘自認內心開闊忘我,並不害怕人言。王爺想來是曲解了,莫非剛纔我彈的曲子,王爺冇有聽出我的情意來嗎?”
“世路崎嶇,堪羨那平沙雁,翔翔自如。清閒乎不與人爭,結友海鷗,六合為盧。春與秋也,汀渚為依。雌雄也定偶徐,雌雄也定偶穩定也居。
煜銘道:“大雁成雙成對,平生忠貞,錦兒你定要找一個平生一世相伴之人。青州古風,凡男女訂婚,男人需奉上一對活的大雁,作為彩禮。莫非錦兒你也要我以大雁下定?”
式錦內心震驚,但大要仍然不動聲色,她回身疇昔,不再看他,低聲道:“你愛如何對她們就如何對她們,與我何乾?”
煜銘靠近她,悄悄從身後抱住她,將下巴抵在她的頭上,隻聞到一種與眾分歧的悠悠闇香。
朝陽映窗紗,未向桃源問仙槎。肅肅兔置在煙霞,鴻雁落平沙。”
一曲《平沙落雁》,豪闊曠達的曲調,秋高氣爽,風靜沙平,雲程萬裡,天涯飛鳴。借大雁之遠誌,寫逸士之氣度。
式錦的手指看似隨便的撫動琴絃,如泣如訴的琴音便從她纖細白淨的指尖流出。煜銘心內大震,坐直了身材。他感覺式錦挑動的,清楚是他的心絃。
她緊退幾步,解釋道:“我……不謹慎踩到了裙子……”
大雁又稱鴻雁,乃是誌向恢宏之鳥,操行高潔,固取信譽。
煜銘悶悶的笑出了聲:“感謝你踩到了裙子,不然本王如何能靠近才子。”
煜銘心絃猛震,如醉如癡。這個女子,高潔的靈魂讓人不敢直視,她的靈魂會歌頌,正藉著琴音與煜銘一唱一和。煜銘有生以來第一次明白了甚麼叫“高山流水遇知音”。
煜銘曾跋山渡水前去煙霞觀,費了很多工夫,使儘渾身解數,終究讓閒散道報酬他彈奏了三曲。
海水連江,搶先潮鳴浪。笑漁郎歌也狂也,
閒散道人的琴藝美好無匹,為煜銘前所未聞。他的琴音中,儲藏著他前半生的淒苦,他的哀痛境遇,他的流落伶仃。
式錦雙手慢攏細挑,忽快忽慢,她潔白的臉龐在月色下披收回動聽的光輝,整小我沉浸在曲調裡,跟著頓挫頓挫的音樂,她的神采忽而哀傷,忽而堅固,忽而神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