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著懷裡女人的喃喃自語,四爺的唇角輕揚,要束縛這女人,公然還是拿孩子做筏子最有效。
弘曜現在就想找個殼子縮出來,滿身被黑氣覆蓋卻笑得一臉和順的孃舅好可駭。
四爺坐不住了:“阿蕙啊,就算是為了肚子裡的孩子,你也該好好養著不是,太醫也說,這一胎可有點不穩妥。”
抹了一把眼角泌出的淚,李氏歡樂地叮嚀丫頭們替本身打扮打扮,又讓人去大廚房叮嚀做幾樣主子爺可心的菜,完了,又叫人重鋪被褥換上新置的枕頭。
弘曜昂首看了一眼哈腰看著他一臉擔憂的高勿庸,滄桑地歎了一口氣:“公公的美意弘曜曉得,但是,孃舅說讓弘曜以工抵過,弘曜不能迴避。”
高勿庸應了一聲,回身出去著人給李側福晉的院子傳信。
茹芾臉上暴露讓他今後宦途中無數仇敵稱之為“妖怪一笑”的魔性甜笑:“那就幫孃舅好好乾活。”
弘曜攫緊了手上的信,心底暗自發誓,隻要找著機遇,他絕對會把手上的信付之一炬,這不是慈愛的外祖每月必至的噓寒問暖的家書,而是明晃晃的外甥叛變孃舅信賴的鐵證,隻要這鐵證存在一天,就是他弘曜的汙點。
一把將弘昀從地上提了起來,四爺驀地轉頭,狠狠瞪著李氏:“以子及母,若非你平日在孩子麵前不修口德,弘時何故學得這般刻薄下賤?”
“葡萄架,葡萄架。”茹蕙昂首,鳳眼圓瞪:“你就隻曉得葡萄架,就不能說讓貓撓的。”
弘昀歎了一口氣,邁步走出,跪在地上給他阿瑪叩首:“兒子弘昀請阿瑪安,弟弟惡劣,口不擇言,求阿瑪念他年幼便饒了他吧。”
“冇事啊寶貝兒。”茹芾提溜起簌簌顫栗的外甥,悠然走出東小院:“自你阿瑪升了親王,府內事件隨之大增,你孃舅正缺個幫手,弘曜啊,想不想要你手上的手劄啊?”
腦筋裡快速過了一遍四爺庫房的東西,茹芾抬筆寫好禮單交給弘曜:“你跟著高總管去庫房看看,返來再把庫存對對。”
“額娘。”弘昀看著丫頭扶著走出寢室卻一臉神遊天外的額娘,擔憂地喚了一聲。
一把推開李氏,四爺哈腰逼視著五歲的三兒子:“你比弘曜年長,功課不及他無事,畢竟大家資質不一,爺從冇想過苛求於你,但是,爺冇想過,你不但資質不及人,連品性也不及人。
一臉不甘心翻開手劄的弘曜,展開信紙:“茹芾吾兒,見信如麵,汝來信之事,吾與汝母已儘知,汝父隻想問一句為四齡童所算之吾兒:養豕尚可食肉,養爾何用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