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婦人還沉浸在無儘的哀痛中,楚漁便道:“王夫人,你那事也不能全怪大力,大力當年和他姐姐一同南下替你辦事,半途遇戰亂,大力和姐姐走散了,後又被蜀國抓去做了壯丁,這十年也是受儘了罪,就算他弄丟您的女兒,罪大惡極,可您丟了女兒,大力卻丟了姐姐,還受了十年苦,比起來,大力支出的更多。再說我信賴大力也不是用心弄丟你的女兒,都是戰亂帶來的不測,你要怪就這戰亂的年初吧,大師都享福的年初。”
“你動靜倒蠻通達嘛。”
九兒端著點心和茶水過來:“都是傾城女人給的銀子。”
“這不就成了!現在我纔是你的老闆,我叫你起來,你就給我起來。”
婦人不吭聲,少年郎卻彷彿對楚漁曉得他們是王家人有些吃驚。
“來幾個你們特長的小菜,一壺好酒,一桶米飯。”婦人身後的侍從喚來店小二,點了七個菜一個湯,拿出一錠銀子。
“蜜斯,你打我吧,你打我吧。”王大力跪著移到婦人跟前,冒死叩首。
那間房也蠻大,看起來也蠻精美,也難為她們還如此惦記她,楚漁心中一暖。
“溫馨點!”那少年郎揮起拳頭,直逼莫愁的鼻頭,嚇得莫愁立馬乖乖閉嘴。
“好,好,我不插話了,你一口氣說完吧。”
“你,你快說!”婦人一手叉腰,一手舉起,眼看著又是一巴掌要落到臉上,莫愁撲上去,用力搖王大力的肩,“大力,你快說啊!總不能就這麼白白捱打。”
“好,好,好!都好!”
“客長稍後。”店小二笑眯眯地接過銀子,熱忱地給他們四個倒水,“幾位爺,趕路累了吧,這天熱,爺,喝杯茶,解解渴。”
婦人止住了哭聲,楚漁趁機又說:“夫人,您女兒丟了,也還能夠找返來,而您如果把大力打死了,就少了很多線索,倒不如讓大力幫您一起找女兒,這纔是上上策。”
楚漁溜回了堆棧,又換了身少兒郎的打扮,才搖著摺扇,踏步走進楚漁麪館。
“是啊,返來看看。”楚漁難堪地朝世人揮揮手。
“你如何曉得我們姓王?”
那婦人嘴張了半天,收回一聲撕心裂肺的吼聲:“還我女兒來。”然後,騰地一下躍起,從腰間抽出一根半人長的鞭子,噗噗幾下,把桌子抽成了兩半。
婦人一把抓住了王大力的衣領,抬手就是一巴掌,啪啪啪,響如破竹,王大力的臉上被打出了五根手掌印,也不吭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