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梨將樟木箱子一個個翻開,內裡放了四時的衣裳和十幾匹綢緞,另有很多銀兩。此中一個小樟木箱中還放了一對金絲楠木的三層描金妝盒。拉開妝盒的小抽屜,內裡整齊地碼放著各種金銀玉石的髮釵金飾,每一件都精彩絕倫。
有些悲傷事埋在心底無人曉得也便罷了,一旦有人問起,有人安撫,這些酸楚便像是被無窮放大,再也冇法藏起,一時如同大水猛獸,將心扯開,揉碎。
她看了看這些嫁奩,沈氏天然是不會如此善待林錦若的,想必都是林桀親力親為才得以留得這很多陪嫁。暮梨長長歎了口氣,罷了,或許應當就此放過林錦茜,也算是替已死的林錦若向她的父親儘一點孝心吧。
兩人就如許在青白如水的月光下無言地坐著,過了好久,暮梨纔開口突破了沉默。
暮梨冇有掙紮,順服地靠在玄天胸口,淚水俄然如決堤般冇法止住,很快便滲入了他的前襟。
明顯這是給林錦若的信,想必是林桀所寫吧,暮梨想了想便將信封翻開,抽出摺疊規整的信紙。
“抱愧......”他無聲歎了口氣,有些手足無措,不知該如何安撫她,隻好再次報歉。
最底下的抽屜卻空空的,隻躺著一封信函。
“抱愧......我......偶然勾起你的悲傷事......”他的聲音很輕,很柔。他不想再曉得懷中的小妖身上為何會有奇特的力量,他現在隻想收回阿誰笨拙的題目。
暮梨就如許靠在玄天懷裡,哭了好久,哭到用儘最後一絲力量,在他懷中昏昏睡去。
看著榻上甜睡的小妖,玄天有些愣神。他徹夜是如何了,為何見她難過他會如此心境不寧。
凡是女子誰能不喜好衣裳金飾,暮梨也不能免俗,將一個個抽屜拉開,每一件都拿出來細細賞識。
她肉痛難當,卻咬著嘴唇強忍著不肯哭出聲音,讓玄天心下更是一緊,像是有隻手死死攥住普通。
她聲音很輕,有些飄搖:“孃親是花妖,爹爹是白貓化作,他們都是淺顯的妖怪,從不參與紛爭,我們本來在山中餬口得很安閒......”
看著強大的身軀伸直在一起,微微顫抖著,玄天俄然感受心上抽痛了一下,喉間有些苦澀。他將身材靠疇昔,想將她抱在懷裡。
這一夜,暮梨彷彿睡得特彆好,天氣五分亮時,她便醒了。
他俄然有些悔怨,想要說點甚麼,卻又不知如何開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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