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在想方纔獨孤南信說的話,我是不是真的做了羯族人的嘍囉。”
“大哥放心,今晚值夜的是昨日朝晨派出的標兵,共一百人,他們是入夜後才歸隊插手戰役的,體力耗損未幾,以是值夜就由他們賣力了。”
石瞻提著刀,往獨孤南信麵前走了幾步,然後冷冷的說:“投降?我們漢人的糧食不是用來豢養你們這些豺狼的,我要的是你們鮮卑人的命,要你投降做甚麼?既然你一心求死,來吧,死在我手裡你也不枉此生了!”
“末將領命!”
“傳令下去,雄師原地休整,盤點鮮卑人留下的物質及馬匹,儘快上報陣亡人數及姓名,傷員多少,環境如何,你可記得?”
獨孤南信艱钜的站了起來,他低頭環顧四周,鮮卑人的屍首堆滿了雪狼穀。昂首看著石瞻,眼神裡充滿了殺氣和肝火。
雪狼穀終究溫馨了。
獨孤南信雙腿顫抖,明顯是要站不住了,胸口的血直往外流,他的呼吸更加沉重了。獨孤南信猛的把刀插上天上,雙手握緊刀柄作為支撐,以免倒下,衰弱的說道:“石瞻,本日我死在你手上,今後我鮮卑與羯族以及你的血海深仇就此結下了,我本日的了局就是你他日的了局,就算不死在我們鮮卑人的手上,石虎和他的那些兒子不會容下你這個漢人!”
溫馨的有些可駭。石瞻坐在一處高地之上,全部山穀藉著昏黃月色望去,黑壓壓的一片都是屍身,流在地上的鮮血已經乾枯。偶爾有幾個受傷未死的鮮卑人掙紮著想從死人堆了爬出來,被值夜的趙軍兵士發明,獲得的就是一刀,然後完整死去。
“我明白了,大哥放心。
“獨孤南信不過是在病篤之前給本身找點心機安撫罷了,他的話大哥無需放在心上,弟兄們唯大哥的號令是從,其他的我們誰也不聽。”李昌安撫著拍了拍石瞻的肩膀,然後又說:“彆想太多了,大哥你早點歇息吧,身材要緊。”
因為方纔的混戰,又是在早晨,石瞻及部下的將士陣型也已經狼藉,副將聽到石瞻喊話,趕緊從人群中跑了出來,行軍禮然後問道:“將軍有何叮嚀?”
“呸!”一口血水吐在了地上,獨孤南信嘲笑著對不遠處的石瞻說道:“冇想到我獨孤南信縱橫疆場數十載,到頭來敗在了你小子手裡,是我粗心了。石瞻,要想殺我就來吧,我獨孤南信是鮮卑豪傑,休想我向你投降。”
但是他又想到本身自幼長在石虎身邊,石虎待他視如己出,關愛有加,傳他技藝,授他兵法,對他有哺育之恩,故而從不違背石虎的意義。他向來冇有想過本身如許做,是不是在助紂為虐,現在獨孤南信幾句話,對於石瞻來講如同醍醐灌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