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頭髮洗淨,拿軟巾擦得半乾,令容浴後出桶,擦了水珠,穿上寢衣。
韓蟄伸手將她的腳擱在膝上,藉著燭光瞧了瞧,試著按了兩處,“疼嗎?”
他懸心的是她,像是誤入虎苑的嬌花,太易摧折。
將近折騰好的盤扣又被撞開,暴露標緻的鎖骨。
屋裡燈燭敞亮,令容藏著苦衷,目光隻在領口盯著,憑著風俗走向床榻。猛覺麵前一黯,魁偉矗立的身影從旁移來,讓她撞了個滿懷。
直到宋姑隔著屏風說水已備好,令容才推著韓蟄去擦洗沐浴。
銀光院裡和藹暖和,隔著亭台遊廊,藏暉齋裡韓鏡還不知是如何的目光。韓蟄在時,她還稍有倚仗,韓蟄拜彆,她恐怕真得夾著尾巴做人,又過上疇前那樣如履薄冰的日子了。
這趟出征,凶惡殺伐,歸期不決,今後會有好久都抱不到她的溫軟身軀,嗅不到她身上的香味,嘗不到她檀舌的甘美,看不到她委宛端倪間嬌媚含笑,聽不到她嬌羞憨然喚他夫君。
令容雙手落在他腰間,對上他目光,忍笑道:“對啊。我都聞見了。”
隆冬暑熱,他慣於穿深色衣裳,在駐軍校場和錦衣司間騎馬跑了幾趟,身上悶出了好幾身汗,令容才從浴房出來,嫌棄地蹙眉,“夫君本身寬衣吧。”
紅耳朵偶爾和順,偶爾玩皮,通人情意似的,用心在竹叢裡竄來竄去,令容好輕易捉到它,抱著玩了會兒,起家去浴房,在熱水了泡了將近兩炷香的工夫。
“夫君用心的!”令容不滿,摸了摸額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