倘如果疇前,令容聽他說出這類話,怕會深為打動。
“堂哥在外冇法無天,金州地界的事祖父雖能壓得住,倘遇見了都城的權臣可就不妙了。”令容靠在宋氏肩上,趁機將憂愁儘數道來,“韓蟄雖故意狠手辣的名聲,但韓家卻從未傳出過仗勢欺人、淩霸百姓的事情,可見家風甚嚴。當朝威名赫赫的相府,多少眼睛盯著的,家奴和親戚犯了錯,都能有禦史攀扯到韓家頭上。倘若堂哥還是如許混鬨下去,我怕……”
說罷,再不管他,三兩步跟上去,將孃舅送至垂花門外。
這中間傅錦元同宋建春商討事情,傅益特地從書院告了休沐陪宋重光。令容不再如疇前調皮,大多數時候仍在蕉園中,出主張讓紅菱做了幾樣美食,趁著晌午和晚間一道用飯的時候,給宋建春嘗。
令容點頭,“那事兒畢竟是夢,我就算說了,爹和祖父一定會信。不過這些擔憂倒是真的,娘不止要跟爹說,還得讓爹跟祖父說明白。唯有爹爹說了,祖父纔會放在心上,對堂哥嚴加管束。”
宋氏手搖團扇,徐行走疇昔在她身邊坐下,揮退旁人。
宋氏原籌算將令容留到十五六歲,現在要提早嫁出去,自是心疼不已。這些天宋氏除了教令容今後如安在韓家辦事,閒暇經常帶她出去散心,嗬寵在掌內心,定要讓她在家中過得高歡暢興。
“表哥冇獲咎我呀。”令容抬開端來,就勢將兔子抱入懷中。
“怕有人藉機肇事,讓韓家遷怒是不是?”
宋重光卻還是不肯斷念,背過旁人,低聲道:“韓蟄脾氣酷烈,絕非良配,那天的話我不信,還是會等你。嬌嬌,都城雖藏龍臥虎,卻也有朝堂戶婚的律令在,兩人處得反麵諧,你身後畢竟有伯府和我爹,要和離也一定不成能。”
燭火微晃,宋氏瞧著嬌滴滴的女兒,隻感覺心疼。
……
這般解釋倒令宋氏不測,旋即便覺欣喜。
賜婚背後的貓膩,傅錦元跟宋建春提過,卻未跟宋重光說。現在令容這般態度,宋重光想了兩天兩夜,百思不得其解,微惱之下,皺眉道:“我傳聞姑父和姑姑成心抗旨拒婚,是你勸他們應下。韓蟄雖居高位,卻申明狼籍,你就半點也不介懷?”
“傅盛的事我會跟你爹說。”宋氏手指撫過令容眉間,“今後有苦衷固然跟娘說,可彆憋在內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