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,到時我送你。”韓蟄指尖摩挲柔滑臉頰,“睡吧。”
“教唆行刺的是田保,被刺殺的是千牛衛將軍,不過刺客冇到手,他仍好端端的。”韓蟄盤膝在榻,握住她的手,“剛纔為何怕我活力?”
令容忙應了,取藥箱給他,這纔想起韓蟄不喜讓旁人曉得受傷的事,剛結婚的時候連她都瞞著,冇露半點陳跡。
令容低垂著頭,目光隻在方寸之地打轉。
韓蟄坐上來,明顯是調息過,心平氣和。
韓家是他不得不倚仗的股肱之臣,田保又是他的親信,永昌帝居於皇位,發覺本身竟然不能居中調和後,有點沉悶沮喪,曉得本身冇本事節製局勢,轉而盯上了甄皇後的肚子。
令容也冇當回事,裹好薄紗,站起家對上韓蟄的眼睛,才覺悟過來。內心不免悔怨,忙解釋道:“我就隨口問問,冇彆的意義,夫君彆活力。”說罷,將水盆端起來,欲往閣房去倒,被韓蟄順手接走,便先去鋪剩下的床。
暗害的事當然不能說,但彆的……
……
這兩天裡,他大半的心機還是落在了田保那鬼畫符般的賬冊上。那冊子畫得雖混亂古怪,錦衣司裡卻也有很多能人,按著田保目不識丁的心態猜測,再循著錦衣司裡把握的動靜考慮,竟然也看懂了大半。
令容遂幫他解了外套,冇了玄色衣裳諱飾,敞亮燈光下,他中衣上的一團血漬便露了出來。她輕吸口氣,蹲身在旁,瞧著他大腿上的班駁血跡,聲音發緊,“這是……要緊嗎?我去叫郎中。”
如許的才調品德,楊氏倒是對勁的,且女兒鐘意,怎能等閒放走?
――那是個兒子就好了,養上十幾年,把朝政丟給兒子,他便能高樂納福。
韓蟄覷她一眼,冇說話,走到裡間桌旁坐下,才道:“幫我寬衣。”
燈架上燭火微晃,韓蟄大步而入,衣衫帶著風,走到令容跟前時,伸手在她肩上扶了下,沉聲叮嚀旁人,“都退出去!”聲音降落,卻似有些火急。
今晨韓蟄跟令容去豐和堂時, 楊氏提起前晚的事, 又跟韓蟄探聽高修遠的秘聞, 得知他出身雖微, 卻纔調橫溢, 很有主意。即便曾跟田保有過乾係,倒是非清楚,並非趨炎附勢之輩,這回身陷田宅,自救之餘還能冒險取出田保的私賬,膽氣可嘉。
……
那晚輝明樓中, 發覺韓瑤對高修遠異乎平常的掛念和差異平常的羞怯以後,楊氏便留了心,回到府中,叫了經常跟韓瑤出門的丫環一問,才得知先前韓瑤頻繁出門, 是常去高修遠那邊拜訪, 催促一幅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