韓蟄正愁摸不清田保跟人來往的秘聞,這冊子倒來得及時,遂收起來,叫高修遠放心養病,帶著冊子往錦衣司去了。
令容扶窗而立,中間站著身材魁偉的韓蟄。
“皮外傷,不礙事。”韓蟄淡聲,又叫人取淨水,向韓征道:“膏藥。”
“高某雖隻文弱墨客,卻也不肯看寺人弄權,讒言惑主,為禍朝堂。”高修遠幼承家學,雖心向山林,卻也懷著娟秀國土,清雋的臉上藏著氣憤,站在屋中,卻如寧折不彎的堅固修竹,“被田保困在他住處時,我最後氣憤,厥後跟他虛與委蛇,也藉機窺測過。他手底下有個小帳本。”
令容想不通,愈發佩服韓蟄的目光如炬,見兩側春光漸生,嫩芽新露,腳步輕巧。
她內心微詫,將韓瑤瞧著,半晌後韓瑤才發覺諦視,轉頭對上楊氏的眼睛,目中驀地暴露慌亂之態,彆開目光,手足無措地站著,卻忍不住瞟向高修遠,打量傷口。屏風外燈影微晃,楊氏似有所悟,仍舊不動聲色地諦視,垂垂的,看到韓瑤臉頰上出現紅暈。
舞姬立在車中,度量琵琶,那十指飛舞,輕攏慢撚,像是能撥動心絃。
高修遠遂留意,於火海濃煙中順手牽羊。
韓蟄冇再打攪,目光一轉,落在韓瑤身上。
那冊子上除了極簡樸的幾個字,旁的都是奇特又醜惡的丹青標記,或畫銀票,或畫珠串,有些處所還畫了線勾除,除了田保本人,怕是冇人能看懂。
高修遠看得雲裡霧裡,韓蟄皺眉翻著滿篇鬼畫符,半晌後終究瞧出些端倪。
販子上熱烈如舊,鼓瑟笙簫裡,裝點精美的花車緩緩駛來,引得無數人競相追逐。
有他做主心骨,不止仆婦冇慌亂,連高修遠都鬆弛了些,怠倦襲來,昏昏欲睡。
楊氏冇再深追,見仆婦已幫高修遠包紮了傷口,便讓人扶他在角落裡給白叟家憩息用的短榻躺著,號召世人出來,彆再打攪。
田保目不識丁,雖陪著小天子長大,認得的字也未幾,提筆謄寫實為罕事,且田保倉猝諱飾,明顯緊急。
令容笑生雙靨,聲音很低,“多謝夫君。”
韓征會心,忙出了雅間,去四周的藥鋪找燒傷的膏藥。
韓蟄不語,垂著的手往中間挪了挪,尋到她的手臂,順勢而下,握住她柔嫩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