令容瞧著他,任由苗條的手指落在她側臉,不感覺高聳,這姿勢反而讓她放心。

昨晚她半夜醒來,偷偷從衣櫃裡尋了東西去換,今晨用飯時添了薑湯,方纔被窩裡還放了紫金小手爐,看那模樣,明顯是來了月事。

――反倒詰責起她來了。

“想多了。”他抬手,將她垂在臉側的青絲理到耳後,頭回跟人耐煩解釋,“後晌刑訊犯人,衣裳沾了血,另有血腥味。監獄裡的東西,畢竟不好。”

令容哪美意義說思疑他妒忌, 隻低聲道:“覺得夫君事不關己, 不想救高修遠。”

唐敦此後如有異心,天然死無葬身之地。若仍忠心,恐怕總會有青雲直上的日子。

“夫君賢明!”令容總算放心。因吃過唐解憂偷習字紙箋的虧,將方纔兩人對話的紙拎起來,放在燭火上燒潔淨了,纔跟著韓蟄回閣房安息。

“不是。我在想對策。”

相府威儀赫赫,都城裡的親朋老友幾近都堆積齊備,平日來往的人家也都過來湊熱烈,晨起後垂垂門庭若市,闔府高低忙得腳不沾地。

她此次被接回府裡,本來是要過完初七就送回道觀,因太夫人病著難以起家,一想到外孫女要回道觀刻苦就淚水漣漣,楊氏頭上還壓著個孝道的帽子,總不能逼著唐解憂分開,讓太夫人病勢更沉。楊氏考慮後,先發製人,當著闔府世人的麵,發起讓唐解憂多留兩天,過了年節宴請的日子再回。

令容前後見了他三次,終究看清那張臉――跟夢裡刻在她腦海的一模一樣!

“以是,夫君是不想讓我碰到血腥,纔會急著去洗?”

甜軟的氣味,淺嘗輒止,韓蟄眷戀地舔了舔,冇敢猖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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