令容深吸口氣,轉頭就見紅菱笑吟吟走了出來。
這頭令容去找韓瑤,那位打扮已畢,也跟楊氏問安過了。兩人坐著說了會兒話,去楊氏的小廚房熬了平淡的粥,陪著楊氏用過午餐,便跟著二房的劉氏婆媳一道出門,去寺裡進香。
令容麵前一亮,“是新送來的乳鴿?”
“另有,過完十五,我想回家住幾天――夫君彆曲解,隻是有些馳念孃親,想歸去陪陪她。”
韓墨這才起家,“孩子們該來了,彆叫他們擔憂。”
令容不美意義地笑笑。臘月尾時府裡得了很多野鴿子,大廚房做成山藥鴿子湯送來,令容吃飽喝足後貪婪不敷,隨口提了句如果乳鴿肉就更好了。
“那我就單獨去了,傳聞那孩子長得機警。到時候畫幅像帶給你?”
“夫君有叮嚀嗎?”令容吃人嘴短。
“不是我呀。”紅菱笑容滿麵。
――必定在為昨晚的事害臊。
本想著晾一晾他,何照實在抵不住引誘,慢吞吞地將糯米排骨吃完,舔了舔唇,仍舊往廚房去。到了那邊,就見韓蟄坐在水榭翻書,見她走近,才走出來。
未幾時鍋中油熱,韓蟄自提了乳鴿在手,拿湯勺舀油,澆在乳鴿身上。熱油淋在乳鴿,滋啦啦作響,香氣四溢。待整隻光彩金黃的乳鴿炸好,韓蟄擱入盤中前,先撕了一塊給令容伶仃備著,令容試了試感覺燙,趕緊摸摸耳朵。
“氣度侷促便能肆意出言傷人?”楊氏再硬氣的性子,受氣抱病,也恨意難平。
誰知本日韓蟄真就弄來了乳鴿?
“曉得。”楊氏淡聲。
“是夫君?“
他坐在榻邊,身上是家常的圓領長衫,眉眼硬挺周正, 儒雅端方。
“那今後若喝了酒,夫君去書房睡。”令容提前提。
滿都城的貴家女眷幾近都在這日進香,韓家哪怕避開最擁堵的前晌,到寺裡時也是人頭攢動。令容跟著進香許願,求了福袋,乘車歸去時瞧著販子兩側的喜氣洋洋,內心總算痛快了很多。
令容想了想,將乳鴿丟下,想著仍舊不適的胳膊,咬唇不語。
回府已是後晌,令容回到銀光院,不見韓蟄,卻見一方食盒擺在桌上。
彼時兩人都年青氣盛,她負氣不肯低頭,韓墨嘗試挽回碰了壁,也日趨循分。
令容鬆了口氣。從潭州返來,和離的事就像巨石壓在胸口,叫她心煩意亂。韓蟄在身邊時,她總被他拐帶,須分開幾天埋頭想想,才氣拿定主張,定奪前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