韓蟄拜訪梅塢,章家仆人天然笑容相迎。
韓家的表女人她記得,上回在葫蘆島還曾讒言惹得她發怒。
深雪過後,花叢半被積雪埋葬,像是素紗遮麵的美人,比平常更增韻致。
雪地連綿,茶梅盛開,韓蟄不時側頭,便能碰上令容的目光,腦袋微微偏著,故事聽得津津有味。紅梅白雪低矮,她一襲銀紅大氅覆身,腦袋藏在帽兜裡,唯有如畫端倪暴露來,嬌麗柔旖,是雪中最動聽的嬌萼。
“摘了!”
楊氏即便有三頭六臂,想到這兩件大事,也覺頭疼不已。
令容縮著腦袋,“不敢再偷著戲弄夫君。”
半人高的茶梅開得正盛,綠葉之間裝點盛開的花,團團簇簇,疊萼重瓣。
遠處雪亭中,高陽長公主手裡的茶都快涼了,卻一動不動,瞧著遠處――男人高健的身影立在雪中,矗立奪目,哪怕隔著不近的間隔,她彷彿都能嗅到他身上不苟談笑的冷厲氣味。讓很多人聞風喪膽的錦衣司使,手上不知染了多少血,那雙手會握劍橫刀,取人道命;會手持刑具,陰冷鞠問;會執筆疾書,翻覆朝堂。
中間範香感覺奇特,順她目光瞧疇昔,瞧見雪地裡一雙依偎的人影。
高陽長公主端倪微冷,“那也得她有本領留在韓家。”
那場景實在刺目,讓她胸間彷彿被沉沉的東西堵塞壓住,憤激之極。
天子腳下,長公首要拿捏一個根底不深的女人,實在輕而易舉。
韓蟄覷她,抬起手,掌心不知何時捏了雪團,湊向她頸窩。
“不要――夫君饒我這回吧。”令容點頭,楚楚不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