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敦是老太爺的親信,唐解憂的堂兄,派他脫手,順理成章。而唐敦不止箭術精準,還見地過在那山崗設伏的便當,曉得那是潭州到都城的必經之處……
……
姐妹倆齊聲應是。
遂叫貼身丫環看茶,問她一起可曾吃驚受傷。
“是對雙生姐妹,姐姐飛鸞,mm飛鳳,技藝出眾,人也機靈可靠。你孃舅幫著物色的――”楊氏看向韓蟄,“感覺如何?”
特彆故地重遊,舊景再現,當時被射殺的驚駭疼痛便愈發清楚。倘若真是唐敦脫手,這筆賬不成不算。她最後隻憑夢境做三分猜想,現在卻已有五分推斷,剩下的,便是看看唐敦真容。
阮氏本來備了些禮請令容轉致太夫人和楊氏,見無馬車, 裁剪了一半,將些易於照顧的裝在承擔裡。宋建春也未料令容住兩日就走, 非常不捨, 親身送出府門。
“那夫君可曾受傷?”令容目光微緊。
“隨便問問。”令容冇敢多說,站了半晌,因急著趕路,仍舊騎馬前行。腦海裡翻來覆去都是山崗上的亭子和三番四次呈現的奇特夢境,晌午安息用飯時,她到底冇忍住,“先前曾到夫君書房稟事的那位唐大人,他能射到嗎?”
她死前身在車廂,簾外唯有暴雨滂湃,視野被車簾攔著,並未曾見過那亭子,哪怕做夢,也該是常見的粗陋茅亭。但是夢裡所見的,卻跟麵前這座一模一樣!
“夫君身邊也有如許的能人嗎?”
令容未料她安排得如此全麵,對著婆母的美意體貼,反而為和離的心機歉疚起來。
兩姐妹側身閃避,鐵手探出,接住袖箭,半跪在地。
韓蟄將碗裡肉湯喝儘,“唐敦替我擋了一箭。”
“有兩三個,不過箭法整齊不齊。如何?”
楊氏叫韓蟄免了,隻留下魚姑在側,牽著令容的手進屋,“可算是返來了,先前得知那信兒,擔憂得兩晚都冇睡好。跟家裡報過安然了?”
潭州離都城頗遠,韓蟄問過令容的意義後, 決定策馬而回, 身後隻帶兩名侍從。
相府不像王府將門能養親兵保護,即便花重金請了妙手,也是暗裡庇護韓鏡等人。
不慎對上韓蟄的眼睛,那位也似笑非笑地瞧著。
聞聲外頭腳步聲傳來,韓瑤冇敢動,楊氏卻一眼掃見了。
有了高修遠遞來的放心丸,楊氏便放心很多,不久收到韓蟄遞來的手劄,讓她物色兩個女婢衛庇護令容,便寄身為京畿守將的兄長幫手找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