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一唱一和,將永昌帝架在了中間。
田保得知,臉便沉了下來。
韓鏡腳步微挪,纔要推卻,卻被身後的嫡長孫韓蟄悄悄牽住衣袖。
十六歲的少年郎錦衣玉帶,端倪英挺,大步走來時意氣風發。
他的臉上是慣常的淡然,出口的話卻叫永昌帝不自發地鬆了口氣——倘若韓家祖孫當場拒婚,不識汲引,他還真不知該如何應對。
現在得了自在,固然傅益滿口慚愧,賠了銀錢,還想讓他去府中讓受傅盛賠罪報歉,他卻半晌都不想留在此處。那些銀錢他分毫不取,騎馬便飛奔回京。
少年沉默不語,瞧了傅益一眼,拔腿就往外走。
這事被田保得知,因他跟寧國公不睦,便派人將高修遠叫到跟前,扣問啟事。得知他竟是二十年多冇見的姑表兄高世南之子,非常不測,遂認了表侄,讓高修遠先在都城住下,等他尋機遇奏稟天子,洗刷委曲。
她也非萬分確信,畢竟孃舅刺探出內幕時已事過境遷,全憑零散的動靜拚集,保不準會有訛奪,是以冇敢立即跟爹孃提起,先找最肯聽她話的哥哥。
纔出了垂花門,便見傅益快步走來。
這少年姓高名修遠,是嘉州龍遊縣令高世南的獨子,因父親接受委曲被放逐,在嘉州府衙難以伸冤,故帶了家中僅剩的銀錢,孤身上京,想在天子腳下為父親洗刷委曲。到了都城,憑著一腔孤憤,往京兆衙門狀告甄皇後的父親寧國公仗勢欺人、構陷忠良。
“這倒不難。隻是……此事切當嗎?”
少年抬步就走,傅益對令容的行動滿腹迷惑,顧不上細問,帶著令容追上去。至分岔道,叫令容先歸去歇著,他送少年分開。
她說得語聲柔嫩,眼眸帶笑,又儘是歉意,那少年將她盯了半晌,彆開目光。
“這個先不提。擅自關人折磨,這事兒有違律法,傳出去更是刺耳。”令容含混疇昔,趴在桌畔,將剩下的栗子糕送到嘴邊,“堂哥的事你比我清楚,能刺探到他把人藏哪兒嗎?”
隻是那雙眼睛倔強,盯著令容兄妹倆,意頗不忿。
彆苑闊彆城池,占地頗廣,西北角有一帶閒置的屋子,積年落灰。
高修遠本憋了滿肚子惡氣,想照實說時,卻又記起那仙顏少女歉然的姿勢來。欺負他的那人今後自可經驗,他曉得田保放肆驕橫,不想讓田保摻雜出去,便道:“去金州玩耍,因風景好,在寺裡住了幾日。叫表叔擔憂,是侄兒不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