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通這點時,高修遠怔了下。

令容自知太夫人不太喜好她,除了偶爾攙扶,也甚少往她跟前湊,大多數時候都跟韓瑤陪在楊氏身邊。回府前,各得意了一支插瓶的梅花,兩甕今早才摘的新奇梅花瓣,泡酒或是做糕點蜜餞都極好。

永昌帝即使妄圖吃苦、昏庸無能,也不敢開如許的先例,當即采納,又調派使臣前去河陽看望裴烈的病情。誰知使臣到了河陽,裴烈部下小將得知表文被駁,竟藉著酒意斬了使臣!

韓瑤跟她不對於,順手接過簾子,“門口風冷,把穩吹壞旁人。”回身落下簾帳時,目光敏捷掃太高修遠,便見少年風韻如玉,仍舊站在老梅邊上,神情微微驚詫。他的身後是滿坡雪景,十裡梅花,風吹過期有雪霧滿盈,梅瓣紛飛。

待令容分開不久,劈麵銀樓中,唐解憂戴著帷帽,領了丫環仆婦進筆墨軒挑些紙筆,在樓閣內留意走了一陣,瞧見那日曾在梅林見過的少年時,竟自淺笑。

表文送至都城,永昌帝、韓鏡皆大怒,乃至連田保都罵裴烈狼子野心。

“很奇特嗎?”令容淡笑,風吹動帽兜上烏黑的狐狸毛,悄悄掃過臉頰,眼神卻頗冷酷,“畢竟公子回了一份大禮,既然禮品豐富,怎能不查明啟事。外頭風冷,就此彆過。”說罷,挽著韓瑤徑入雅間。

因皇家式微,寺人弄權,韓鏡拜相後雖能穩住都城,朝廷對都城外的轄製卻有限。各處節度使垂垂放肆起來,將處所賦稅和軍隊握在手中,不遵朝廷號令的經常會產生,此中最放肆的就是河陽節度使裴烈。

唐解憂笑容不改,隻嘖嘖歎道:“這滿坡雪景,實在都雅。”目光卻落在高修遠身上。

他自幼做事隨心,胸懷開闊,初上京時感激田保照拂之恩,相處日久,看清為人,垂垂冷淡。得知令容嫁給韓蟄是田保作怪後,愈發忸捏,更不敢再接受田保的“恩典”,尋個由頭搬到彆處。因他書法成就甚高,起了個雅號,將畫寄在這筆墨軒中售賣,每幅能得三四十兩,足可餘裕度日。

因年節裡要回門,令容除了請宋姑給孃家世人備禮以外,稟明楊氏後,特地往街上走一遭,去都城馳名的筆墨軒裡,給父親挑一方上好硯台寶墨,給孃親挑些鬆花信箋之類的東西。

令容瞧疇昔,便見那墨錠色泛青紫,浮雕蕉林仙鶴,拿得近了,有鬆香純粹。

剛巧唐解憂走到門口,掀著簾子探頭往外瞧了瞧,笑道:“外祖母才問呢,你們怎還不出去。那位是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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