令容曾向甄皇後承諾不傷太子性命,也異化些庇護的意義,見範自鴻來勢洶洶,下認識將小太子攔在身後,“庇護太子有東宮衛兵,不勞將軍脫手。”
韓蟄聞訊微怒,擱動手頭公事,倉促趕來。
衛兵皆被震懾,駭然看向佩刀來處,範自鴻強闖硬突的姿勢為之一頓,因佩刀來得猝不及防,眉心也不由一跳,腳步下認識頓住。
範自鴻俄然掀唇一笑。功敗垂成,又被韓蟄插手打亂,算他行事太慢不利,不過現在太子仍好端端在他懷裡,倒也無可害怕,便道:“刺客凶惡,東宮防衛不及皇宮,為免太子貴體有損,自該經心護駕。韓大人這話問得倒是多餘。”
邊軍出身的小將勇猛威猛,既是撕破臉皮強闖東宮,已是豁出去的態度,因令容礙事,鐵臂掃在她肩上,巨力隨即橫推過來。
“章妃因長公主府上的事痛恨皇上,又怕扳連家人不敢脫手,當真是想庇護太子?”
小太子嚇得神采都變了,一個勁往章斐懷裡鑽,章斐步步後退,厲聲道:“護駕!護駕!有人擅闖東宮,欲傷太子,護駕!”
章斐冷僻慣了, 可貴有客前來,態度倒頗熱忱。
生在天家,幼年失慈,他怕是全然不懂其間含義。
門下衙署在皇城之南,離東宮不算太遠,他抄近路趕來,遠遠便見範自鴻強搶太子,霸道倔強。透過敞開的門窗,還能瞧見令容大驚失容的模樣,與楊氏一道被禁軍禁止在內。
內心畢竟是顧恤的,令容不時逗他笑笑。
借刺客和口諭之名強闖東宮,他最要緊的便是行事迅捷,在旁人慌亂遊移之際,速戰持久。按理東宮未設詹事府,遇事應向永昌帝稟明,由天子親身措置,卻未料監門衛率不去處皇上稟報,卻將韓蟄請了來。
比起甄皇後的中規中矩和範貴妃的豪華糜費,章斐的宴席設得非常高雅。殿內安插書畫器玩, 不乏名家手筆, 皆與重陽季節照應, 桌上菊花酒已然啟封,有淡淡香氣,菜色做得也精美,雖無濃香美色, 瞧著也清爽誘人。
隨他而來的武將亦手按劍柄,似是籌算隨時脫手互助。
宮裡的菊花酒釀得不錯, 可惜令容不能喝,便隻吃茶,外頭菊圃豔陽,風裡送來暗香。
韓蟄端倪更沉,冷嗤道:“諸位不是要緝捕刺客?”待那幾位禁軍侍衛回身走開時,又將範自鴻叫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