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哥廚藝很好,隻是旁人都等閒吃不著――那天年你有口福。”
馬車行得遲緩,到城門四周便堵住了。
韓家滿門高官,權勢顯赫,天然駛入北梅林中。
韓瑤點頭,“本來有兩個大丫環,做事本分,也很有姿色,固然我哥目光抉剔一定能看上,到底礙了旁人的眼。厥後她們犯了點錯,祖母親身措置,趕出府去。本來祖母要補充人手,我哥卻不要,就隻剩薑姑照看了。”
嫁進韓家這些天,令容往靜宜院去得勤奮,跟韓瑤處很多了,便覺她是個外冷內熱、脾氣利落的人。韓瑤比她年大一歲,如何都叫不出“嫂子”,雖不決計示好,相處起來卻也不難。
韓蟄正值盛年,精力充分,每晚歇三個時候就能龍精虎猛。偶爾外出辦差,連著兩日兩夜不睡,補兩個時候的就寢就能規複。是以平常他歇得晚,多是聞聲亥時末刻的梆子才睡。
夙起梳洗罷,枇杷便將早就熏暖的金邊琵琶襟小襖給令容穿上,罩上淡色衣裙,外頭再披件孔雀紋嗶嘰紅披風,腳底下踩彩皮小靴,綴了紅珠,往雪地裡一站,霎是都雅。主仆同業,走到靜宜院外,連韓瑤都多瞧了兩眼。
“那廚房一年就用五六次。”韓瑤又取了一塊漸漸吃,“他從小抉剔,當年參軍時因飯食不好,餓瘦了很多,就偷空本身做飯吃。厥後回府就有了那廚房,或是他有閒心,或是朝堂上的究竟在艱钜,他纔會去廚房裡待半天,算是尋個樂子吧。”
唐解憂在韓家住了七年,又跟韓瑤同齡,到了慶遠堂時,表姐妹卻甚少說話。
給楊氏問安罷,一齊去慶遠堂時,太夫人興趣頗好,說如此厚雪覆蓋,外頭雪景必然很好。韓瑤前陣子去長公主府上看梅花,那兒梅花開得熱烈,延了這幾日,京郊的那片梅林怕是也開了。
先前廚房中被擺了一道,令容心存迷惑,叫宋姑探了探,才曉得太夫人成心將唐解憂許給韓蟄,隻因楊氏不肯,韓蟄又偶然,才拖到現在。既然明白原委,那日唐解憂的籌算就呼之慾出了――不過是想趁韓蟄對她也偶然,叫她犯韓蟄的忌,留下個壞印象,趁早叫她被夫君嫌棄。
“那他可真是有天稟。”令容由衷讚歎。
她睡覺向來不循分,平常睡熟了就搶他的地盤,現在將一隻手搭在胸口,衣袖半落,暴露一段皓腕。
今晚亦然。
腦海中緊繃的弦被錚然撥動,平常強壓的血氣頃刻湧上腦海。
既然韓瑤提到這茬,令容順勢歎道:“我當時還迷惑,平白無端叫我做菜,不知是甚麼籌算。得知那廚房的仆人,纔算明白過來。也算因禍得福,嚐了嚐你哥的技術,回味無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