裡頭冇反鎖,彷彿是專為樊衡這類人留的,安插得整齊簡樸。
夏季衣衫薄弱,廳裡的靡靡歌舞和身材婀娜的舞姬早將身材裡的火勾起,這會兒貼上飽滿柔嫩的身軀,永昌帝便不管不顧起來。滿宮女人壓榨之下,永昌帝身子雖掏得衰弱,力量卻另有,見章斐掙紮,緊緊抱住,伸手捂在她欲圖叫人的嘴上。
天子駕臨,滿臉苦悶煩躁,高陽長公主天然要設席接待。性好豪華的嬌縱公主,府邸裡的每樣器物都是僅次於巍峨皇宮的,美酒醇香,美人歌舞,永昌帝很快就有些醉意了,在宮人的伴隨下,往淨室換衣。
“民女……叩見皇上。”她遊移了下,跪地拜見。
誰知經籍冇接著,手指卻被永昌帝給緊緊握住了。
世家高門敵手握重拳的相府心胸顧忌,麵對韓蟄時避之不及,亦有敬懼。
章斐微驚,傳聞過永昌帝好色的弊端,見他關了門,內心便是一跳。
先帝昏聵了一輩子,身邊雖有妃嬪無數,膝下子嗣卻薄弱。永昌帝和高陽長公主都出自皇後膝下,得寵的貴妃曾誕下一名皇子,倒是生來癡傻,越長大越傻得短長。永昌帝對那弟弟冇甚豪情,早早就封了個王位囚禁在王府裡,身邊除了當初貴妃跟前的得力嬤嬤肯用心照顧,旁人都不太瞧得起,幾近被滿都城的人忘記。
“民女幫長公主謄寫經籍。”章斐仍跪地答覆。
情意雖好,高陽長公主倒是玩樂慣了,抄不了幾頁便被旁的事岔開。
剋日因先太後忌辰將近,外頭雖冇動靜,高陽長公主內心惦記,便想抄些佛經。
跟著章素在外過了數年後回京,見地底氣畢竟有限,章斐即使有長公主照拂,也冇有違逆抗旨的膽量,隻好站起家走疇昔,去接永昌帝遞來的經籍。
都城裡著名的酒樓數不堪數, 卻都不是樊衡想去的處所。跟韓蟄一樣心狠手辣、脾氣冷硬的錦衣司副使, 因家屬開罪後驀地寒微的出身,在都城裡交友甚少。前幾年錦衣司鐵腕微弱, 雖是韓蟄頂在前麵, 很多事卻仍需樊衡脫手去辦, 麵劈麵的比武,獲咎了很多人。
慣常的旖旎軟帳皆被撤去,隻剩一方長案,四周設蒲團。樊衡穿的還是錦衣司副使的官服,盤膝坐在蒲團,自斟自飲。沁染過血跡的刀橫放在長案上,在範自鴻拍門時,已然出鞘半幅,烏沉的劍身泛著冰寒的光芒,而樊衡雙目冷厲,正望向門口。
章斐腦筋裡轟的一聲,神采都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