令容詫然,起家相迎,未待她開口,楊氏已然道:“徐郎中說的是真的?”
信遞出去,外頭陰沉沉的像是要下雪,令容百無聊賴,乾脆挑了兩本食譜,揣摩起今後的三頓飯。
韓蟄坐在錦衣司衙署裡,神采陰沉得駭人。
“恭喜少夫人了――”徐念將令容衣袖撫平, 笑吟吟的, “是喜脈。”
“有身孕了?”
韓蟄將那畫像盯了半天,才連同手劄支出屜中,揉了揉眉心起家。
難怪來得這麼及時。
韓蟄盯著她,欣喜從眼裡溢位,伸展到眼角眉峰,連冷峻結實的表麵都和順起來。慣常沉厲端肅的臉上暴露笑意,他收臂抱住令容,聲音都帶著歡樂,“又想點菜了,是不是?”
“不過甚麼?”韓蟄皺眉,伸手探她額頭,有點擔憂。
韓蟄不明以是,徑直往側間去,便見書案旁炭盆燒得正旺,令容躺在一把寬椅裡,珠鞋兒翹在外頭,墊著一把小杌子。那圈椅是她慣常用的,入冬後墊了兩層厚褥子,搭半幅在椅背上,她躺得甚是舒暢,左手握著書卷,右手從書案的蜜餞碟子裡取蜜餞吃,嚼得津津有味,看得出神沉迷。
若不是田五成心藏拙,便是此中另有蹊蹺。
令容點頭,頭回被人問及房事,有點羞赧地笑,聲音又低又軟,“大抵是對的,這個月的月事也還冇來――母親受寒要緊嗎?”
畫像上的人高鼻深目,方額廣頤,長得甚為粗暴,恰是先前在山南地界暗藏在穀口行刺之人。因他身上並無半點特彆印記,錦衣司仰仗畫像找了二十餘日才覓得線索,查清此人身份來源――
“冇錯, 是喜脈!”徐念篤定, “少夫人這身子,怕是已有四十多天了,脈象較著得很。有身到這時候,會貪睡噁心是常有的,少夫人這孕吐來得晚,忍上半個月就能疇昔。”
“喜脈?”
“對啊。”令容漸漸往外走,無精打采的模樣,“今早對著紅菱做的早餐,不但冇胃口,還感覺胃裡不舒暢,勉強吃了點粥。晌午的菜也冇滋味,唉,想想真不幸。”
令容唇角的笑如何都壓不下去,想起昨晚睡前韓蟄禁止的模樣,唇邊笑意愈來愈深,內心卻又五味雜陳――疇前存著和離的動機,是因她孤家寡人來去並無牽掛,哪怕跟韓蟄在床榻上濃情密意,卻彷彿飄在雲端、浮在浪巔,總感覺少些牽掛,一旦剪斷那根繩索,鷂子就該飄走似的。
……
現在卻有些後怕,拉住徐唸的手,忐忑問道:“月前我曾騎馬從潭州返來,顛簸了好幾天,那會兒如有了身子,礙事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