令容的手難以停止地顫抖,見韓蟄身上並無大片的血漬,眼神卻有些渙散,怕他跟那年元夕中毒般昏睡疇昔,低聲道:“是……有毒嗎?”

山穀僻狹,兩側怪石嶙峋,初冬草木漸凋,連斷崖上深黑的色彩都清楚清楚。風吼怒而過,聲音在穀中盪漾,比彆處更烈更響,哪怕再好的耳力,也難從中辯白出旁的動靜。但無物障目,周遭的動靜仍可瞧清――嶙峋山石後枯草長得富強,那起伏扭捏的動靜卻與彆處差異。

令容大驚,忙扶著他手臂,“夫君受傷了?”

吼怒的鐵箭未傷關鍵,卻從他肋下掠過,刺破衣裳血肉。

走在刀尖的人受傷中毒都是常有的事,錦衣司有遍及天下的眼線,也有遍及天下的高超郎中,專供療傷解毒。韓蟄執掌錦衣司後,除卻查案公事,也在這上頭費了很多工夫,將各色毒.藥列舉全了,各處備些解藥。

韓蟄策馬奔馳,神采倒是烏青――

韓蟄恍神,見令容彷彿往這邊瞧過來,才敏捷收回目光,舉杯喝茶。

外頭侍從已取了淨水軟布過來,幫他清毒。

不過十幾步路的工夫,韓蟄的神采已丟臉了很多,躺在榻上時,眉頭緊擰。

因令容這兩夜連連告饒說身子難受,韓蟄稍收斂了些,腿間冇那麼難受,騎馬倒也無礙。宋建春特地尋了匹性子和順、蹄力健旺的紅馬給她,馬鞍上墊得柔嫩溫馨,加上韓蟄走得不算太快,連著兩日曉行夜宿,倒也不算勞累。

韓蟄口中低哨,身後的錦衣司侍從如鷹撲向藏在亂石後的刺客。

令容也不知今後還能來潭州幾次,雖芥蒂舊事, 卻也惦記這座城池的風景美食。次日用過早餐後, 跟宋建春說了聲, 便換了套簡便的衣裳, 由傅益陪著去街上逛逛。

旋即看向傅益,“有埋伏,防備些。”

因帶了令容在身邊,韓蟄為策萬全,命人將暗哨儘數肅除,還特地叮嚀人留意前路,如有人埋伏盯梢,馬上向他稟報。

平平簡短的一句話,卻讓令容兄妹心頭高懸的重石倏然落地。

就著青石呆坐入迷, 因昨夜歇得晚,倦意襲來,舊事繚繞, 乾脆眯了半晌。再醒來時,身周仍靜悄悄的, 飛鸞飛鳳站在遠處,還是方纔輕鬆般站立的模樣,那日影卻已挪向西側。

他也冇太放在心上,將潭州的事安排妥了,臨行前夕跟宋建春深談到將近半夜纔回屋。

十五歲起參軍殺伐,凶惡過後在易鬆弛處設伏的場麵他早就領教過,是以方纔雖脫了險境,卻時候留意周遭動靜,在馳到穀口時,敏捷發覺安靜之下的埋伏。叫他不測的是那人的箭法,不止準而微弱,更能在瞬息間鑒定他馳馬的方向和速率,讓前麵兩箭直奔關鍵,精準又凶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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