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這事傳開,風頭就又變了。
屋內溫馨,韓蟄抬頭而睡,呼吸安穩彷彿不籌算究查食譜的事。
令容仍保持半撐身子的姿式,半晌後才吐了口氣,輕手重腳地躺回錦被中。
令容便軟聲道:“這食譜寫得風趣,我睡前無事拿來瞧了瞧,還望夫君勿怪。”
這咳聲卻如驚雷貫入令容耳中,她循聲瞧疇昔,看到暗淡的簾帳旁韓蟄負手而立,墨青色的披民風未脫去,烏金冠下神采冷酷如常,不辨喜怒。通俗的目光瞧過來,彷彿正落在她手中書上。
“左手碰過,斬斷左手。右手碰過,斬斷右手。兩手都碰過――”他盯著令容,緩緩道:“一齊斬斷。”
韓瑤因受邀去赴公主府的賞梅之約,先走了,剩下楊氏跟令容往慶遠堂陪著太夫人坐了會兒,便仍回靜宜院。
“不過你是少夫人,自與旁人分歧。隨便取用,無需顧忌。睡吧。”他輕描淡寫地說罷,闔了雙眼,順手從中間琉璃碗中摸了兩粒細珠,揚手毀滅燭火。
“少夫人呢?”他問。
“夫君……”她訥訥開口,想解釋討情。
是以韓蟄走進側間時,便見她還坐在圈椅中,左手書卷,右手茶杯,瞧得當真。
令容就等他問呢,忙道:“不怕夫君嫌棄笑話,我平常冇旁的愛好,就隻愛瞧食譜,叫紅菱做出各種飯食來,慰勞五臟廟。人生苦短,吃喝起居上能夠順利,於願已足,旁的事也就不敷掛懷。”說罷,垂眸含笑,露赧然之態。
心中頓感不妙,握著茶杯的手一抖,幾乎灑出來。
韓蟄隻點了點頭,將那食譜放回書架,道:“本日舅兄來過了?”
剩下的事兒都交予紅菱,她隻等那魚片醃好了,盛給楊氏嘗。
韓蟄瞧著那雙吵嘴清楚的標緻眸子,將此中驚駭瞧得一清二楚。
韓蟄端然問安畢,稍露笑意,道:“兒子待會要去外書房見祖父,母親留著用吧。”
這些天相處,令容在靜宜院待得久了,便覺楊氏也是愛好吃食的人,每回令容提起風趣的吃食,總能勾得她多說幾句話。剛巧本日廚房裡有新送來的鮁魚,令容嘗試著發起做道五香熏魚吃,楊氏當即附和。
鍋裡油已燒熱,令容謹慎翼翼地將一方魚片煎得金黃,撈出放進熏魚汁中醃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