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陽長公主還是那副倨傲模樣,彷彿後宮和朝堂的爭論風波與她全然無關。如雲的髮髻高高堆疊,滿頭珠翠金玉精美而華貴,那身衣裳是每年專為她籌辦的貢品,拿金線紅絲繡了雍容牡丹,陽光斜照出去,熠熠生輝。
“不是他說的就不作數。”
這一宣稱呼不明,很有點呼來喝去的味道。
韓蟄側頭,瞧著他背影,皺了皺眉,再看向彆苑時,已然尋不到令容的身影。
令容同韓瑤往回走,說罷馬球賽的出色之處,畢竟冇忍住,低聲問道:“長公主說的那件事……是真的?”
行至近處,高陽長公主認出了令容和韓瑤的身形,神情微動,徑直走向令容中間。
“談不上。就是傳聞你遇事總能推旁人出來擋箭,兵不血刃,感覺風趣罷了。”
從錦衣司裡出來後,令容還是頭回再見到章斐。還是那副溫婉靜雅的模樣,目光卻似有所收斂,不像疇前那樣切磋得較著。
高修遠也認出了他,駐馬拱手施禮,淡聲號召了句“韓大人”便奔馳走了。
她的身邊冇了範香跟著,倒添了個章斐。
高陽長公主不甘心,看不紮眼,從回京之初便冇粉飾。待章斐回京後,她乃至感覺,鳩占鵲巢的傅氏合該讓位,纔會帶著章斐親身拜訪韓府。這一趟玩耍返來,見章斐悶悶不樂,高陽長公主問及情由,才知楊氏已代韓蟄擺明態度,要章斐另嫁,斷了癡心。
抬目四顧,看罷馬球賽的人來往扳話,人影交叉,卻不見韓蟄的身影。
當年她想招韓蟄為駙馬卻被推拒,失落之餘,也曾猜想是為章斐的原因。
章斐瞧了她半晌,還是自嘲感喟,“我再想想罷。”
誰知令容隻“哦”了聲,“殿下也曉得那是疇前啊。”
二十餘歲的女人合法盛年,金玉綾羅渾身,天底下最好的脂粉妝娘經心潤色,那雙眼睛明豔而肆意,涓滴不粉飾挑釁味道。
傅錦元已有好久冇見高修遠, 驀地在此處碰到, 實在不測。他的心機卻還落在那副冇落款的茶梅上,“高公子畫藝公然精進。這是你畫的, 對不對?”
“本來殿下是這意義。”令容自抿了半口茶,猜得是為章斐的事,便笑了笑,“脆弱也好,無能也罷,有人願為我披戰袍,何樂而不為?長公主為旁人出頭說話,那人莫非就脆弱無能了?”
韓蟄在外辦差,本該晚些日子回京,為何章斐會跟遇見,她卻涓滴不知他回京的動靜?
章斐彷彿愣了下,旋即低頭喝茶,“酬酢兩句罷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