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於三皇子,倒是不那麼顯眼。母妃是德嬪,生了皇子才晉了位份,但既冇皇後的正宮之位,也不似宜貴妃那般受寵,梁帝也是偶爾想到這個三兒子,倒也未曾叱責過。並且,三皇子大抵是受了母妃的影響,很有些不睬俗事的感受。夾在兩位皇兄當中,誰也不獲咎,誰也不靠近。
眼下殿試的這道題,恰剛好是此中一道奏章的一段,講的是某位勳貴的一樁舊案,固然為了皇家聲望,掩去了籍貫名姓,但還是能看出其原型。勳貴之家,曾經是建國某位廢太子的嫡子,但當時的君主仁厚,冇有究查其罪惡,反而給了“獻王”的郡王爵位。這位獻郡王身份難堪,娶的郡王妃也出身不顯,但恰是這位出身不顯的郡王妃,把控住了後院,以各種後宅陰私手腕,害死了郡王妃的數個庶子。
世人站定,便聽外頭一聲鋒利的“聖上駕到”,世人行膜拜禮,明黃色的身影一晃而過,隨之而來的是一聲,“眾卿平身”。
以是,除了那些想要鼓吹禮賢下士、求賢若渴名聲的天子,幾近都隻是臨收卷的時候來轉一圈, 再就是公佈三甲名單的時候。天子親臨,欽點狀元、榜眼和探花之席, 剩下的便冇這般報酬了。
“覃賢弟。”白仁水率先打號召,然後道,“賢弟這回但是成竹在胸。方纔在殿內,我瞧著賢弟但是揮灑自如。”
白仁水是這回會試的會元,同時也是這一次殿試狀元人選的大熱點。其一,他的確文采斐然,百年世家的秘聞和熏陶,不是豪門後輩能比的。其二麼……
另一些則想的深遠些,殿試豈是兒戲之舉,真要那般遵循字麵意義來,就難逃窠臼。他們把視野放遠了些,從後宅中跳了出來,以家宅喻宦海,這般寫倒是比前麵的舉子多了幾分深意,但又過於生搬硬套了些。
覃九寒在文章中,以某郡王爺的事蹟展開,另辟門路,雖抨擊惡婦,但安身點卻在於家宅朝野之安寧,在於有主。他借古談今,從堯舜禹的禪讓製到商周的嫡宗子擔當,鞭辟入裡,惹人沉思。
他們正聊著天,遠處被世人圍在中間的白仁水,他是白家嫡宗子,白家但是讀書民氣中最清貴的家屬,即便是在這些文采濟濟的人才中,敬慕白仁水的也不在少數。他儒雅笑著,朝世人拱拱手,說了句失陪,就徑直往覃九寒三人走過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