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見柳夫人身邊立了個婆子,穿戴深藍色繡長命紋的襖子,正側頭同柳夫人說著話。一見閣房有人走出來,便把目光移過來,眼睛不由便是一亮,隨即讚道,“這便是我們家女人麼?可真真是仙女似的模樣,不怪乎夫人可著勁兒疼!”
蓁蓁一聽便蹙眉扣問,“乳母,您頭疼好些了嗎?我聽大夫說您這是年青時候受了寒氣,女兒做的抹額,你早晨可記得帶了?”
柳夫人低頭朝蓁蓁低聲道,“你身邊也冇個服侍的人,今後,姑爺舉業有成,你身邊可少不了丫環。娘替你尋了些,皆是調/教好了的,你固然放心,都是靈巧聰明的。也誠懇得緊,那些狐媚的,我都打發了。”
那圓臉丫頭和纖瘦丫頭還跪著,等著蓁蓁改名認主。蓁蓁便替那圓臉的取了個玉珠的名兒,纖瘦丫環則喚做玉琴。
柳學政方纔被夫人訓了一通,可貴有眼力見了一回,趕快應下,“夫人果然蕙質蘭心,我明日就去和知府籌議。”
柳夫人聞言便是一笑,心疼替蓁蓁拂了拂額角的碎髮,“娘曉得你是個懂事的。你彆替你阿兄愁,你嫂嫂是個奪目人,家裡諸事管的都好,膝下又有兩個兒子。慧蘭去了也是無用武之地,倒不如跟著你歸去,既能服侍你,又能提點提點你。”
“記得,記得。”柳夫人麵對蓁蓁時,格外的脾氣好,身邊奴婢也不是冇給她籌辦過,她就是懶得帶,還感覺丫環太愛唸叨了,換了小我,她的態度便截然分歧了,“我兒親手做的,娘如何會放下落灰!”
玉珠和玉琴當即磕了個頭,謝過主子改名,然後便乖乖退出去了。
服侍的丫環們也都跟著自家夫人遠去,正廳頓時變得空蕩蕩了。
陪嫁丫頭普通都與仆人乾係靠近,蓁蓁便起家同她打號召,“楊嬤嬤。”
柳夫人見兩人處的不錯,便和楊嬤嬤道,“你有甚麼受不得的,今後你跟了蓁蓁,不但是要你服侍人,還是要你提點提點蓁蓁的。”
覃九寒天然應下,跟著柳學政去了書房。
“住嘴!”柳夫人一邊上高低下打量蓁蓁,一邊還騰出空來嗬叱自家丈夫
柳夫人見蓁蓁指了兩個丫環,便擺擺手,翠綠就帶著冇被挑中的幾人下去了。
蓁蓁便立時暴露了笑,軟軟道,“蓁蓁曉得乳母疼我。”
柳夫人笑眯眯看著她叩首表忠心,然後朝蓁蓁使了個眼色,蓁蓁便起家將人扶起來,“今後蓁蓁諸事便費事楊嬤嬤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