寶福本就癡傻,若他這個爹爹不為寶福儘力一次,寶福今後如何覓得快意郎君,難不成真要隨便找個瘸子嫁了麼?
覃九寒勝利被自家小女人的說辭媚諂了,但還是不肯改口,“贏利養家的事,蓁蓁不消考慮。你如果喜好針線,便當作消遣,得空時做做便好。真要壞了眼睛,今後便是個盲眼小老太了。”
“嗯。”覃九寒哄起自家小女人,還是很有一套的,雲淡風輕道,“那到時候,我就多擔待些,老頭兒揹著他家盲眼小老太去買榛子糖。”
目送李大娘分開,蓁蓁才托腮迷惑,“他們是你的老友麼?我還未見過你為誰這般謀算過呢。”
這實在也蠻較著的,若不是朋友,何必替他們尋住處,要曉得李大娘這宅子,想租的人一大把,代價比起堆棧也公道了很多。
蓁蓁語塞半晌,終究讓步了,“今後不接活了。”
覃九寒自是不會反對蓁蓁,便道,“我倒是有合適的租客,皆是本次上榜的考生,月初便插手院試。院試一過,我們便都搬走了,宅子空了,大娘也好重新尋租客。”
姚娘原不籌算寫信過來,卻被欺負得很了,又擔憂福姐兒一睡不醒,隻能寫信前來乞助。
次日晨色微亮, 隔壁顧家便起了個大早,然後便傢什清算了清算, 趕回浮山縣去了。
覃九寒翻開荷包看了眼,內裡是五六張百兩銀票,另有散著的十兩銀票多少張,彆的角落裡堆著些碎銀子,便抬眸含笑,“我家小女人真無能。這就把嫁奩取出來補助家用了?”
程垚被說動了,遊移道,“福姐兒現在還病著,趕路過來如何使得。姚娘一介女子,帶著兩孩兒,我……放不下心。”
因著兩方熟諳,也無齟齬,為了用廚房便當,李大爺便雇人過來將籬笆拆了,全部院子便寬廣了很多。
他說的皆是本身的心得,程垚和聶淩都感激萬分,恨不得拿筆一字一句記下。
安撫好程垚的情感,覃九寒便和蓁蓁一道歸去。
聶淩一聽,趕緊應和,“對啊,遠之說的有理!你又不是大夫,回籍也不能替侄女兒治病,倒不如把嫂嫂和侄兒侄女一起接到錦州府來!”
哦,那大抵就是朋友。
他們住出去的第一日,聶淩便從食肆訂了一大桌飯食,派了阿圓過來請他們。
“程兄,你莫要打動!”
李大娘拍掌喊好,“這個好!既是覃公子的熟人,想必都是明理之人。這麼一來,必然不會惹得公子不平靜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