覃三壽還是活力,但總算沉著下來了。
覃九寒也不勸,順著他的話說,“好,家裡是大哥做主,大哥說要賣地,那就賣!家裡一共十三畝地,六畝水田,這是阿爺活著的時候買的,三畝林地,隻是阿爹在的時候從林大牛手裡買的,剩下的是旱地,攏共四畝。我去錦州府一趟,來回約莫要花三兩銀錢。”
覃三壽與有榮焉,挺著胸脯,大嗓門,“我阿弟如何能夠不中?中了。”
“哎呦,這可真是短長。咱村莊多久冇出過這麼短長的後生了。”
覃三壽咬咬牙,脖子上青筋梗起,“賣地就賣地!”
“來,小叔子快坐,三哥坐。”李麗娘快手快腳擺好碗筷,號召兄弟二人。
李麗娘是女人,天生比粗神經的丈夫心細,察言觀色道,“小叔子莫不是擔憂家裡銀錢不敷使?”
“誒,”覃三壽笑著坐下,端起米酒就要敬阿弟酒,卻被覃九寒攔下了。
等沈夫人產子時,胞妹前來看望,見繈褓中的嬰兒可兒模樣,又想自家長姐為人辦事,一時竟感覺再找不出比這小小嬰孩更合適的兒媳婦了。
“大師夥兒先散散,讓九寒先去歇息。這縣試中了,是村裡頭的大事,大師夥兒歡暢,我老頭曉得。不過,這縣試固然中了,卻不能秀才爺秀才爺的亂喊,還得府試和院試,都中了,方能叫作秀才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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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三壽啊,你阿弟中了嗎?”
是以,他絕望過後, 回堆棧清算行囊, 籌辦回籍再籌辦一年。
他正說在興頭上,覃九寒卻放下了筷子,“阿兄,我有事和你說。”
“你可拉倒吧,牛大嫂,你那孃家妹子滿臉麻子,哪配得上我們覃秀才?”
兄弟倆下車, 早早在村口守著的世人便湧了上來, 七嘴八舌問, “覃二郎考得如何樣?”
覃三壽咬牙,抹了把臉, “對,三兩銀子,把三畝林地賣了,要價一兩。再賣三畝旱地,三兩就湊齊了。”
就像林大牛,自個兒好吃懶做,賣地賣田,現在成了村裡最惹人厭的小地痞,誰家都瞧不上。
大師隻是想沾沾文曲星的福分,又不是真的想獲咎人,聞聲三今後還能一起用飯,頓時都自發散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