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城上的李濁皇甫顯聽著,我家公爺說了,另有最後二十息便到中午了,如果仍舊喪芥蒂狂,置貴國天子於不顧,那我們可就真煮了。”趙虎中氣實足的聲聲響徹四周,讓城頭上的世人聽得清清楚楚。
坐著吊筐上去虎牢關城,李濁和皇甫顯在城頭恭迎六殿下。
“這不是你該操心的事。”昭武帝淡淡道,手中的水桶嘩嘩倒水,一點冇有受影響:“儘管傳旨便是。”
兩個強健的力士,抬著捆在竹竿上的昭武帝,顫巍巍到了鍋台便,高高舉在大鍋之上,蒸汽很快覆蓋了天子滿身,讓城上的官兵看得目赤欲裂,有人乃至放聲大哭起來。
“如何樣?”趙無極笑眯眯道:“他們承諾了嗎?”
“甚麼忠義之人?”哪知昭武帝還是點頭道:“都是先己後國之人,隻是唯恐落個見死不救的罪名,被朝廷問罪殺頭罷了。”
“十息、九息……6、5、4、三……”
第五八一章罪己詔
“已然無顏去見列祖列宗了,”卻見昭武帝……緩緩點頭道:“朕這個天子不當也罷。”說著看向秦霑,緩緩道:“明天你去宣旨?”
“另有十五息……”
“父皇此言差矣,”秦霑直起家子,一臉不平道:“您雄才偉略、武功蓋世,擊敗了號稱不敗幾十年的百勝公,奪下了幾代先帝夢寐以求的虎牢險關,若不是奸人作怪、無君無父,我們怎會落到這般地步呢?”說著
滿麵仇恨道:“真正的千古罪人,是我五哥!而不是父皇您!”
“虎牢關危矣。”昭武帝持續點頭道:“李濁和皇甫顯兩個,不會眼看著朕被殺了,卻無動於衷的。”
昭武帝節製著倒水的速率,直到他說完,才把水倒完,丟下一句:“他最合適,老邁老二也不會有定見。”便踩著凳子坐進浴桶裡,輕聲道:“搓背。”
“承諾是承諾了,”秦霑一臉氣憤道:“可他們另有個前提。”
“確切挺美呀。”趙無咎哈哈笑道:“我為刀俎,他為魚肉,竟然還要講前提?”說著一拍桌子道:“來人呐!支起大鍋,我們煮天子玩去!”趙虎便沉聲應下,大步出去籌辦了。
“彷彿……是吧。”秦霑點頭道:“上兩回都是我,這迴應當也不會換彆人。”
“那……那也不能傳給五哥啊?”秦霑的心亂了,說出來的話也不加粉飾了:“論長幼有大哥在,論尊卑有太子哥在,論才具有三哥在,論孝敬……兒臣也不遑多讓,為何要傳給他,兒臣想不通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