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到炕上一坐下,文銘禮公然拿出了上好的武陵春,再讓媳婦親手做了七八個適口菜肴,叔侄兩人便吃喝起來。
秦雷看他一眼,把他嚇得一縮脖子,這才眯眼笑道:“這東西就釘在你家門上,你一看便知是不是構陷。”這話一下把文家人給亂來住了,文銘禮小聲嘀咕道:‘必是穿鑿附會……’說完便閉上嘴,沉默的跟著他一起往前院走去。見秦雷如此的篤定,文家人已經信賴此事空穴來風、一定無因了。
文彥博緩緩舉起手中的破綢子麵,隻見那一對野鴨似的鴛鴦邊上,繡著四行歪歪扭扭的小字,恰是出自那女人的手筆——‘會飛鳥兒不怕高,郎妹相愛不怕刀。為告終對比翼鳥,生在一起死一道。’
在北風中孤單很久以後,文彥博終究開口道:“把他摘下來……”文銘禮心中有些稱心,想要說幾句風涼話,但瞥見父親毒蛇普通的眼神,他從速撤銷了這個動機。
文銘禮給他端杯酒,笑道:“天不助大家自助,狡兔三窟,無可厚非,現在小侄也想再安個家,還請叔叔襄助一二。”說著忿忿道:“都是一個爹生一個娘樣的,憑甚麼把大哥送到東都去出亡,卻把我留下受難!”
黑衣衛們也收起刀劍,有條不紊的向外撤退。
一聽這話,文彥韜便放緩了腳步,嗬嗬笑道:“你不早說。”便跟著文銘禮一道去了他的跨院。
兩個保護上前,想要將裘先生從門上摘下來,但那些弩箭入木太深,竟是拔也拔不動。且每拔一下弩箭,都會帶著裘先生的屍身一陣顫抖,顯得更加猙獰可駭。唬得兩個保護手腳發軟,底子使不出半分力量。
秦雷點頭笑道:“可見冥冥當中自有天意……”
但事與願違,即便把身子全躺在溫馨的軟座上,再把車廂內的燈光也燃燒了,他仍然冇法合上眼……頸上的那道劃痕仍舊火辣辣的疼,這一點點的疼痛讓他的腦筋一向復甦非常。
再說秦雷離了三公街,車隊便迤邐往清河園趕回。
因為就是傻子也能看出,這下子相爺和五殿下可真是要不死不休了,誰曉得中都城的第一場雨會是知時節的春雨,還是斷人腸的血雨呢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