箱子放到墳坑內裡了,我和封七正要蓋上土。李長庚把我們攔住了。
我內心一沉,這纔想起來,還要幫著李長庚做幾件事,並且這些事,都和送煞差未幾的邪門。我頓時像是吞了活蒼蠅一樣難受。
誰曉得那衣服一落地,噗地一聲,變成了一團紙灰。
然後這老頭就消逝了。
李長庚就伸了個懶腰:“去睡覺了。早晨挖墳,給小風做個衣冠塚。”
我把衣服抓起來,順手扔在地上了。
我點了點頭:“本來是如許啊。”
“為死人。”我有點不爽的答覆。
李長庚瞟了我一眼:“我之前就是在忙著找一個丟了本命燈火的人。現在已經找到了,不忙了。”
“把小風扶遠點,墳包中間陰氣重。剛取完心頭血的人得靜養。”李長庚熱忱的很,彷彿剛纔不是他打了我一拳似得。
誰曉得李長庚微微一笑:“小風,你不消謝我。你轉頭還得幫我做事呢。”
他倒背動手,一邊走,一邊點頭。走了幾步以後,俄然又轉過身來,對我說:“你如果悶得慌了,能夠來崔公祠找我解悶啊。”
這老頭不曉得有多少歲了,我和他實在冇甚麼共同話題,但是如許悶坐著也挺難堪,我就問他:“老爺子,看你有點麵熟啊。不曉得你輩分,也不曉得如何叫你。”
我們兩個在挖墳,他就背動手,在四週轉來轉去的,美其名曰在看甚麼陰宅風水。
中間的李長庚咦了一聲,說道:“小風,你如何哭了?是為自掘宅兆哭的呢?還是為死人哭的呢?”
我擦了擦嘴角的血,心想:除了忍一忍,我還能如何辦?現在我四肢軟綿綿的,就算是要打返來都冇力量了。
我氣憤的看著李長庚,身材衰弱到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李長庚繞著墳轉了兩圈,用腳點了點地,對我說:“把墳挖在這裡吧,這裡最合適了。”
我皺了皺眉頭:“現在才五六月份,你讓我中秋節之前都跟著你?”
的確欺人太過,我還活著呢,弄一個假的衣冠塚,用得著他看風水嗎?
李長庚看了看天上的玉輪:“這些日子,你就跟在我身邊。等中秋節的時候,我們就去處事,至於甚麼事……嘿嘿,不過就是燒紙叩首的,冇甚麼好說的。”
想到這裡,我就有點感激的對李長庚說:“李大師,感謝你這麼幫我。”
我對李長庚說:“就算是極刑犯,也有個日期。你奉告我,我甚麼時候幫你辦事?到底要辦甚麼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