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日亦在大雨當中安靜度過。
看著一行人馬在夜色中遠去,布隆的眼皮俄然冇由來地抽搐了一下。
“甬帝謹慎!”慌亂當中,一群侍衛衝向桐格的帳蓬,將愣在當下的桐格和布隆拉至一旁。
不知過了多久,昏黃中模糊聽到有陣陣狼籍的馬蹄聲傳來,布隆微展開眼掀起帳陋屋簾一角往外看。天還黑著,雨仍然淅淅地下,值守的兵士們有序地來回巡查著,營地內並無非常,他打了個嗬欠,翻個身持續睡去。
“足足歇息了兩日……”穆梟抖了抖披風上的雨水,坐下來將腳擱到茶幾上笑望著他道:“何來辛苦啊?”
驃騎大將軍羅追乃是當年鎮國公桑吉部下的一名副將,與桑吉同出疆場無數次,勇猛有謀,立下很多軍功,深得甬帝賞識。桑吉“告老回籍”以後,便由其代掌上穹全軍虎符。
暴風雨吼怒著覆蓋在六合之間,六合暗淡,視野中隻看獲得白茫茫一片水霧。
內侍總管布隆服侍甬帝桐格漱洗以後端著水盆從帳蓬裡退出來,恰好撞見驃騎大將軍羅追帶著一隊人馬倉促而過。
暴風雨持續下了一天一夜以後,暴風垂垂燃燒,唯有雨絲淅淅瀝瀝。
天涯下那一片玄色的潮流停止了進步,金色的旗號與城樓這方的黑旗遙遙相對。
“羅刹將軍,上穹的雄師已至隆格爾城外……”隆格爾城郡守看到甬帝的金色旗號不免有些錯愕:“我們是該出城迎戰,還是……”
“啟稟將軍,上穹的軍隊在城外五十裡處安營了。”
俄然,一陣狠惡的爆炸聲在夜色中響起,震得空中隆隆作響。
桐格聞言言眉頭深鎖,沉吟半晌俄然重重歎了口氣道:“將士們急行軍四天五夜趕到了中穹本已是怠倦不堪,未有機遇歇息半晌便又當頭淋了幾個時候的雨,現在又冷又餓,士氣怕是受了不小的打擊。”
怔愣了半晌,隆格爾城郡守挺直胸膛說道:“旬日內,老夫必然誓……誓死守住城門!”他力求表示得平靜沉著,但是慘白的神采和微顫的聲音漏了他的底氣。
天近傍晚的時候,風雨之勢仍未見減,眼看著天氣黑下來,甬帝桐格不得不命令雄師後撤至五裡外的一處山崖下輪番避雨,生火取暖、燒飯。
“嗯!”桐格點點頭,在矮桌旁坐下。
“羅刹將軍如此有掌控,老夫也就放心了!”固然內心仍然非常不安,但他嘴上卻不再敢多言,麵對冷血殘暴著稱的“赤血羅刹”他還是相稱顧忌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