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如恨抬了抬眉毛：“你說呢？”
塵硯認命了，那仍抬著的大腿往下一踏，往院子中間的空位走去，那背影看上去竟然有幾分視死如歸之感。
塵硯剛邁出去的那隻腳收也不是，不收也不是，就這麼難堪地站在了原地，也不回身，也不回話。
塵硯終究明白她在找甚麼了，不覺輕笑：“對啊，這就到了，出來吧，師叔祖在等你。”說著伸手攬過她的腰，縱身一躍，幾個起落之間已經進了院子，安穩落地。
斯須，快到月華酒樓那條路上的時候，塵硯輕咳了一聲，終究開了口，卻並不是說剛纔在嘴邊打轉的話：“走這邊。”
蘇佑玥點了點頭，長久的情感過後，她已經緩過來了，展顏一笑，道：“師父，本來返來第一件事就該是來給您白叟家存候的，隻是這事兒那事兒都堆在一起了。”
又行一段，到了李府門口，早有小廝候在門口，見三人過來，忙迎上前，虛扶著李付知進了家門。
“不是要去……？”蘇佑玥一怔，俄然開了竅，打量了一上麵前的小門，忍不住問道：“這就到了？”
房門冇關，殷如恨正大馬金刀地坐在大堂裡，就著一盞不算敞亮的油燈看動手中的書卷，蘇佑玥出來以後，撩起長袍一擺，端端方正地跪下，一聲不吭先是磕了三個響頭，而後也並冇有起家，道：“師父，徒兒返來了。”
殷如恨冇說話，隻是伸手拍了拍蘇佑玥的額頭，內心說不上甚麼滋味。
蘇宅的大門被推開，四人裹挾著酒氣連續而出，且說且行，走出梧桐巷，袁錦程揮了揮手，往虎帳而去，因而四人同業變成三人並肩。
眯了眯眼，殷如恨道：“嗯，這考校為師就補脫手了。塵硯你過來，和你小師叔比劃比劃。”
蘇佑玥也算是處變不驚，對於塵硯如許俄然高來高去的行動已經完整適應了，也隻是白了塵硯一眼，然後整了整身上的衣服，往這院子裡獨一亮著燈的房間走去。
殷如恨也跟著從屋中走了出來，又對蘇佑玥的胸有成竹和塵硯的一臉苦相多了些獵奇，非論如何說，塵硯的技藝都應當在蘇佑玥之上，如何這小子反而很驚駭跟蘇佑玥比試的模樣？
蘇佑玥好笑地跟疇昔，順手在花壇裡折了根短枝在手上比劃了一下，感覺趁手了纔對塵硯道：“你來吧。”
蘇佑玥聽聞此言尚未有所反應，內裡聽壁角的塵硯倒是跳出來了：“師叔祖，阿誰，我另有點事，就先走了啊。”說著回身要溜，卻聽殷如恨道：“慢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