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氏是他的母親,血濃於水。
“不……不可!”宋氏的眸子亮起來,就是鬢髮混亂,她也極其敏捷地爬到林祈身邊,拽住他們衣角,仰起一張儘是淚痕的臉,“十七年……十七年了啊,這十七年,哪一天不是我奉侍你,哪一天不是我陪著你。就是差點下獄那回,我也是乘車疇昔想與你共進退……”
她本來,就是為了本身啊。
這麼多年的伉儷了,她最是拿的準。
“休了你,”林祈神采陰冷地盯著宋氏,冷哼一聲,“休了你,我求之不得。”
“你這個毒婦!你如何不去死!憑甚麼……憑甚麼你害死了姝雪,卻在正妻位上坐得四平八穩,拿紙筆來……我要休妻!我要休了你這個惡婦!”
林祈長悠長久的沉默,燭火照著他一動不動的影子,幾近都要凝固起來了。
宋氏垂垂回神,一個男人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