沅溪一怔,轉頭瞥見蘭煜盈盈向她施禮,嬌麗的麵龐顯見著是年青的妃嬪,既不桀驁,也並不奉承,她一笑,上前扶起蘭煜:“mm多禮了。”蔥白的玉指上擷了一朵粉菊,人麵繁花交相映托,是粉麵含暈的嫣然,“我現在月份漸次大了,皇後孃娘免了晨昏定省,都冇能和新入宮的姐妹見上一麵,現在兩手空空的,連個見麵禮都拿不出來。”
沅溪的笑像和暖的玉泉山川,有滌清民氣的純潔,蘭煜微微一笑,誠心道:“待娘娘足月誕下皇嗣,嬪妾必然前去拜訪。”
各色菊花開得恰好,姹紫嫣紅,爭相各領風韻。菊令人野,是不羈隱逸的花,現在不是滿城儘帶黃金甲的年初,一色的金菊令人有趣,花房也經心,培植了各色菊花,在萬春亭與碧浮亭周身,一水是單色的黃菊,紅菊,綠菊等層層環抱,鵝卵石鋪就的石子路兩側,雪泥和青金二色菊花鋪陳林列,行走此中,很有曲徑通幽處的怡然。回身而過雲峰,便是複色的菊花,有紅白參半的“鴛鴦荷”,或管瓣為紅,先端為黃的“赤線金珠”,再有花心與花邊為兩色的“初鳳”和“綠水”,小朵裝點在雲峰角落處,大朵在點眼處傲然盛放,煞是素淨奪目,直直迷得人挪不開眼。
沅溪微微點頭,朝蘭煜道:“mm保重。”
蘭煜點點頭,沉寂道:“多謝姐姐。”
沅溪一笑,似一勾彎月,搭住蘭煜的手,“是我該謝你的,若不是惹人耳目,如何我也該請你來永和宮坐坐。”
蘭煜尚在入迷,纖雲低低扯過蘭煜的袖子,眼神也悄悄打量著那妃嬪微隆的腹部,小聲道:“小主,宮裡懷著龍胎的,該是永和宮的德朱紫烏雅氏。”因著離得不遠,纖雲未敢再多群情,蘭煜也早瞥見了她發間一隻燒藍羊脂玉簪子,那羊脂玉通透圓潤,定不是承諾的位分能用的。
說話間,靜雲已是折下幾隻菊花,無人之際將那花枝撣了一撣,仍舊避諱不已,沅溪看她的模樣,不由噗嗤一笑:“好了,看你的模樣,跟見了瘟神惡鬼普通,我的孩子若那麼嬌貴,今後如安在宮裡餬口。”
指尖捏著花莖,蘭煜續將手中的綠菊嗅了嗅,又摘下幾株單複色的菊花彆離細細看了,將幾株花蕊上細如灰塵的粉末在手中悄悄搓著。一旁的沅溪主仆看得雲裡霧裡,卻也悄悄鵠立一旁。
沅溪固然平素裡從不與報酬惡,但到底是在宮裡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