綰娘心頭一跳,喜上眉梢,“你說皇上的龍袍!在哪!”還未等回話,她挑起衣襬,三步並做兩步,蹦跳著向前跑去。高大筆挺的龍袍便筆挺地掛在院落中,一抹明黃亮麗的色彩在綰娘眼裡一閃而過,袍服上的金龍威風凜冽的張著大口。

雲弋細心搓洗著衣角,餘光瞥見綰孃的神態,猜出了兩分,一麵往木桶裡加著皂角粉,一麵問道:“如何了?又遇見寧康了?”綰娘無話,她便接著道,“我們三個好歹一起長大,你彆對他太壞了。”

提起寧康,綰娘方纔壓下去的嫌惡之情便像一股酸水,直直湧了上來,直逼得一張姣好的麵龐有些扭曲,手上的力道也跟著減輕了幾份,浣衣的嚓嚓聲格外清楚,紅色的沫子濺在手上,綰娘不耐煩極了,“我不想傷他,隻是憑他現在的模樣,還整天念著那點陳年舊情。”她嗤了一聲,不屑道,“癡人說夢,我但是皇上的女人。”

一根紫竹直苗苗,送與哥哥做管簫,

寧康無話,綰娘卻知貳心之所想,她緊緊攥動手上的木盤,細白的手指骨節清楚,亦如她說出的話,棱角堅固清楚,“在辛者庫裡,我固然和那些家屬因罪冇入的宮女分歧,可包衣主子是我的命,阿瑪走得早,家中人丁淡薄,我仍舊無依無靠,受人役使。”她伸出蔥白玉指,比過甚頂,“這雙手,現在還白淨,光亮。但是它每天浸泡在冷水裡,拿著粗重的舂衣棍,或許是幾個月,或許幾天,她就會變的粗糙,褶皺,讓人望而生厭!”

身後的人狠狠推了她一把,險險讓綰娘站不住,那人狠狠呸了一聲,道:“想做白日夢,從速把衣裳洗了回房裡睡一覺,明白日發癔症,聽得我噁心!”

避不開滿地的水漬,腳下收回噠噠的聲響,她吸了吸鼻子,繞開一個個木桶,到了司職的院落,迎頭便被叫住:“綰娘,你返來了。”那聲音脆生利落,“乾清宮送來了皇上的龍袍,我一小我可不敢動,等著你一起浣洗了。”

綰娘還是不放心,隻是這枚精美的玉墜,實在能讓她好過些光陰,因而攥在手裡,如何也說不出退還了。天人交兵了很久,從薄薄的唇瓣裡溢位一句苦澀的話:“人家不入眼,棄之如履的東西,到了我這,便視若珍寶了。人與人,可真是分歧。”

她瞥一眼寧康,嗤笑道:“我要想坐擁繁華,高貴無匹,你當然給不了。可我若隻想年滿出宮,尋一男人過平常伉儷的日子,你便能給了麼,小寧子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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