寶音緊緊攥著衣角,使得本來精美的芙蓉袖擺褶皺不堪,“好一個信口開河,不守本分!她不過一個貴妃罷了,我們現在就去找老祖宗,讓她給我晉為貴妃,好讓她曉得本身算個甚麼東西!也敢對我指手畫腳!”
纖雲回道:“貴妃娘娘身邊的素雲方纔來過,奴婢瞧著貴妃娘娘賞她那麵蘇繡沉香木樹雕屏風,也是貴重得緊。”
倩雲語氣遊移隧道:“我們二蜜斯,彷彿並偶然於恩寵。”
蘭煜的臉上未曾因為滿殿的希世珍品閃現任何憂色,固然每一樣,都是她十五年來未曾見過的,她感覺本身當真是少見多怪的井底之蛙,隻些許的恩德便讓她坐立不安。蘭煜覷著遠處的未央殿,問道:“你可有見到慧朱紫的犒賞?”
纖雲依言將犒賞一一收起,因皇後與眾位娘娘都叮嚀了不必上門伸謝,蘭煜想著如果硬要叨擾,冇得惹得眾位娘娘不快,便也樂得閒在。
細細盤點著各宮送來的犒賞,蘭煜的臉上愁色愈發濃厚,如同本來安靜無波的湖水出現陣陣波瀾。
蘭煜輕撫過桌上的紫檀大肚彌勒佛,殿中不時彌散淡雅的芳香,那是皇後囑人送來的六盆白玉蘭,因著蘭煜名中帶有蘭字,皇後便言道此花與蘭煜再相稱不過,悉數賜與了蘭煜。
蘭煜拿動手中的記檔,上麵一一記錄著各宮娘孃的犒賞項目,無一缺漏,道“除卻那麵屏風,我們宮裡的犒賞,竟是慧朱紫的一倍之多。”
遵循祖訓,每月月朔天子應過夜於坤寧宮,敬事房便在記檔上記下了皇後的名字。晢瑛順手翻著記檔,倩雲端來銅盆為晢瑛淨手,瞥著案幾上的記檔,半月來大半是景妍和榮嬪的名字,道:“我們二蜜斯哪點比不上姝朱紫,偏她這麼得寵。”
後宮嬪妃的位分,皇後之下,本是獨一皇貴妃、貴妃、妃、嬪、朱紫、庶妃之分,且各位分人數無所限定,而後在晢瑛的發起下,玄燁才正式規定,皇後之下,皇貴妃一人,貴妃兩人,妃4人,嬪6人,為主位妃嬪。主位之下,朱紫、承諾、常在之位則無窮製。
晢瑛笑歎道:“皇上喜好有才情的女子,覓瑛倒是比不過。”
而後的一個月內,覓瑛、穆常在陳槿、密常在王語黎等一眾秀女接連被天子召幸,景妍與王語黎同先頭的榮嬪平分秋色,成為宮中近時最為得寵的女子,其他妃嬪玄燁也時有眷顧,寶音則是因為皇後出言道其年事尚小,不宜侍寢,天子便命外務府年後再掛置其綠頭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