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月笙接過宮人遞來的火摺子,道:“兒臣祝賀母後壽比南山。”言罷,麵上笑意浮動。施嫣然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著沈月笙,乃至連一秒鐘也感覺冗長,笑意彷彿已經在她的麵上呈現,那樣火急,隻等著同一聲巨響一起綻放,看起來有一種近乎癲狂的鎮靜與衝動。
南宮擎宇的目光落在沈月笙身上,她本日一襲石榴紅雲錦鳳穿牡丹深衣,暴露內裡的銀色芍藥紋飾的錦衣,長髮高高地紈了個飛星逐月髻, 發間斜插隻九尾金鳳髮釵,花開媚臉,星轉雙眸。
她們個個都是十五六的年紀,皆是身量纖纖麵孔清秀的女子,俏生生的樣貌非常討人喜好,南宮擎宇笑意暖和地看著沈月笙,眼中皆是讚成之色。
“大抵是第一次燃放煙花,有些嚴峻罷了。”沈月笙低聲道。
“姐姐折煞mm了,珍寶之以是彌足貴重隻因希奇二字,隻要姐姐這般福澤深厚的人才壓得住呢。”
“啪”……“啪”……“啪”的響聲絡繹不斷,夜空被次第照亮,漫天的煙花在高處綻放,把黑夜照得殘暴非常,隨之如同星雨般散落下來,不由讓人目炫狼籍。
數百個身穿粉色曳地紗裙的宮女手中托著彩色荷花燈站在水畔,施禮道:“吾王萬歲,恭賀太後壽辰壽比南山。”
明貴太妃的笑意仍然得體卻不由手指一涼。
嫣然一笑,南宮擎宇隨之心內一動,四下彷彿萬籟俱寂,隻覺一片花樹灼灼其華,風吹得落英繽紛,暗香浮動。
“好。”
傅月影與施嫣然麵色陰霾對視一眼,百思不得其解。
“定要找個太醫好好地瞧一瞧,千萬不成草率粗心。”
“mm但是不舒暢?手如何如何涼?”
蔥白的兩指捏著通紅的火摺子,漸漸靠近長命花的引線,撲滅引線。
宮女們哈腰將手中的荷花燈悄悄放入水中,風一吹,河燈便順風漂流,半晌之間水麵漂滿色彩素淨的荷燈,河上頓時燈火透明,清風襲來,河燈便搖擺擺動,倒映在水麵上,如同水中長出一池荷花。
燈火光輝,笑語陣陣,這般絕美爛漫之景最輕易讓人生出光陰龐雜之感,恍忽今夕是何夕。
世人走出殿內,來到一處開闊的水畔。湖心的亭中隔水傳來樂聲,略微被風一吹就如紙鳶般扭捏,夜幕低垂中,看不清亭中之景,隻聞見環佩叮鈴之聲,很有空穀幽蘭之感,讓人不覺心曠神怡。
“冇想甚麼。”南宮擎宇揚揚嘴角。
南宮擎宇鬆開沈月笙的手,她徐行上前,在宮人們早就擺好的一排煙花前停下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