卿羽點頭稱是,隨即來到那四件衣服麵前,除了淡淡的皂香,嗅不出其他任何氣味,以手指觸之再放入口中,亦嘗不出任何味道。
蕭承望攥緊了扶手上的龍頭,好久才緩緩放開:“清平,你可另有何話要說?”
聲音不大,卻沉雄有力,福公公唱喊著:“宣太醫!――”
昨夜雨疏風驟,宮苑裡花木扶疏被搖摧一夜,至這時綠肥紅瘦,殘紅落葉濕未飛。
看本日這場景,隻怕是又牽涉到了皇族之人的安危,他不敢怠慢,來之前也趁便將藥箱帶了來。
東宮。
小宮女手忙腳亂地拾起衣服放回托盤裡,哆顫抖嗦地捧著,像押送的犯人一樣,被一行侍衛軍亮著大刀一起押送至昭陽殿。
她有些慌亂,再以一樣的體例去查抄第二件、第三件、第四件……成果還是一無所獲。
沈雲珩對她躬身一拜,而後他斂了衣袖,朝著蕭承望道:“清平公主在燕國餬口時,也是行醫之人,本王身負重傷命懸一線之際,承蒙清平公主相救,這纔有幸活到現在。清平公主的醫術,本王親目睹過,也切身試過,本王願包管,既然清平公主以為這些衣物有題目,那麼定然不會是空穴來風。”
沈雲珩從袖口中取出一個精美的小陶瓷瓶來:“這瓶子裡是驗毒的藥水,出自本王府上太醫之手,四件衣物究竟有無題目,一試便知。”
畢竟,他接下來的話或許能讓大師相安無事虛驚一場,卻也極有能夠會掀起一場可駭的災害,大家自危,誰也跑不了。
未幾時,太醫也被一行帶刀侍衛簇擁著,倉促而來。
滿室沉寂。世人伏在地上,屏息凝神,諦視著李謙的一舉一動。
“鄙人也是受命行事,”侍衛打斷了她的話,眼中寒芒乍現,“姑姑還是隨鄙人去一趟吧。”說完一打手勢,侍衛軍上前一步,大刀架在脖子上,當即嚇得四個小宮女花容失容,手一鬆,托盤迴聲而落,太子的衣服也沾了土,更是腿膝發軟,跪在地上痛哭流涕了。
一名掌事姑姑模樣的大宮女,領著四個小宮女,沿著青石板鋪就的石徑,一起行至東宮門口,向著守門的侍衛道:“浣衣局送來太子殿下潔淨的衣服,勞煩大人通報一聲。”
一言既出,卿羽吃驚地望著他。但見他回望了她一眼,揚眉一笑。
卿羽神采刹時變了,失聲叫道:“如何能夠?!”
還是方纔守門的阿誰侍衛,斂去恭敬馴良的笑容,冷冷道:“姑姑,費事您要去昭陽殿走一趟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