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木在統統人難以置信的瞪視中緩緩落下,“天下武道”的旗號劃破長空,在轟然巨響中狠狠砸落在了大地上!
馬背上黑衣負劍的年青男人倏而縱身,從馬背上突然拔起,身影騰空超出了高高的院牆,將吼怒的追兵遠遠甩在了身後。
任何人在神智被“鏡花水月”吞噬以後,又不眠不休策馬跑了三天三夜,都會變成這個模樣的。
武後還待說甚麼,就在這時隻聽遙遙一聲:“報——”
單超一掀衣襬,在桌案後大馬金刀地坐下了,鷹隼般陰沉的雙目緊盯著智圓大師渾濁的眼睛。
寂然山處於泰山東北麓,離當今聖上封禪的岱頂,不過十數裡路遠。
智圓大師不答。
除夕夜,長安。
“如何,各位豪傑豪傑個個縮頭不出,當真怕了不成?”
單超問:“大師是不會,還是不能?”
“兩年前我被您從寺院前救起時,前塵舊事一概忘儘,乃是被人在後腦刺了金針的原因。眾所周知江湖中曉得金針秘術之人寥寥,是以除了動手的那小我以外,我實在不曉得另有誰能幫我把針取出;以後思來想去,唯有兩年前智圓大師您幫我療傷時,曾用金針刺入脊椎,將經絡誹謗痛一舉治癒……”
——暗門掌門一身黑底錦袍,暗銀繡蟒斑紋在風中獵獵作響,與謝雲烏黑的禁軍禮服構成了光鮮的對比;帝後之側,一黑一白,氛圍緊繃又針鋒相對。
封禪大典共有三天,月朔聖上率眾行至泰山腳下的封祀壇祭天;初二登岱頂,封玉策於登封壇;初三帝後二人再一同至社首山的降禪壇祭地神,皇後登壇獻祭的典禮也是在這一天停止。
“為甚麼!”單超怒喝道。
“當年統統人都因為你……因為你的出世……而捲入了這件事情……”
單超瞳孔刹時收縮,又急劇張大。
謝雲身後本應是副統領的位置空空蕩蕩,已經空蕩數天了——從得知謝雲要脫手爭奪武林盟主之位的第二天單超就不告而彆,今後再冇有呈現過,想必是終究心灰意冷,決然分開了他醉心於權勢的師父。
他白衣緩袍,腰束錦帶,兜帽擋住了頭髮,隻要一縷黑亮的長髮從耳際垂落身側。麵紗擋住了他下半張臉,隻暴露一雙斑斕冰冷的眼睛,直直迎著不遠處那淬著寒光的鉤尖。
“就是討伐你神鬼門的,另有臉來競選武林盟主?!”
與此同時,十數裡外的寂然山顛上,一座拔地而起的巨壇邊豎起了兩三小我都難以合抱的高杆,杆頂旗號獵獵飄蕩,“天下武道”四個蒼勁有力的大字直直聳峙在了陰沉的蒼穹之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