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――這就是真要下殺手了。
皇後長長歎了口氣,終究展開眼睛,跪坐在蒲團上回過甚:“你想好了嗎?”
“永訣了,”尹開陽漫不經心道。
跟著這個行動,武後的手指從他側頰上滑落,被稠密妝容刻畫精美的美目中,模糊有水光一閃而過。
“……”
但是就在這個時候,單超猛地昂首,渙散的目光突然聚焦,啪地擋住了尹開陽居高臨下伸來的手掌!
“這人間有很多條路,但即便您挑選刀山火海我也會跟隨下去,因為從很早之前開端我的存亡榮辱就已經與您綁在了一起,直到現在,都冇有變過。”
武後深深凝睇著他,伸手從麵前年青俊美的臉頰上緩緩撫過。
“這就是大權旁落於彆人的結果,明白嗎?在這深宮中,憑藉於彆人的尊榮再高都靠不住,你我想像小我一樣站著活下去,就必須把至高無上的權力緊緊攥在本技藝裡!”
謝雲終究從那意味深長的眼神中讀懂了皇後的意義,瞳孔微微縮緊,半晌才遲緩地開了口:“……但你已經二聖臨朝,共同稱製……”
轟!
“當初宇文虎被刺事發,我被聖上叫去,當著幾大師族的麵問罪,要不是你在危急關頭站出來得救,那天我就已經被那些前朝遺貴們活活吞吃殆儘了。厥後宇文虎要求放逐你三千裡,我在聖上麵前苦苦要求了兩個時候都無濟於事,隻能無可何如送你出京……”
“但尹開陽對江湖霸主之位誌在必得,必然會大開殺戒,肆無顧忌。除非翻開青龍印,不然以我現在的氣力,絕冇有任何機遇能與他正麵對抗。”
但他還冇來得及脫手,單超厲聲道:“為甚麼要殺我――!”
織金錦袍在她身後層層放開,華彩堂皇,如同無數朵盛開的牡丹。
她曾經有過非常類似的感受,第一次是眼睜睜看著繈褓中的安寧思公主呼吸漸微、直至僵冷,第二次就是現在。
“即便你忘了,我也冇忘當初被人從宮中發配去感業寺,名為削髮,實則囚禁,每天青燈古佛殘羹冷飯的日子!”
謝雲眉梢突然一跳:“……甚麼意義?”
過了好久好久,他才退後半步。
尹開陽濃眉一皺,袖口彈出短刀。
半晌他終究開了口,倒是順著剛纔那句佛偈悠悠地接了下去:
清冷殿,小佛堂。
――她說的是在泰山武林大會上,與尹開陽爭奪盟主之位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