與此同時,深夜池畔。

宮人腰彎得更低了,恨不得全部縮進地下去:“是……是,因魏國夫人發起,聖上便令我等傳召謝統領去、去錦堂前拜見。”

另一邊正跟天子鬧彆扭的賀蘭氏彷彿留意往這邊看了眼,皇後笑吟吟道:“如此甚好,去吧。”

謝雲猜疑地頓了下。

“……太子?”

“如何?”

謝雲順手撫過玉欄,回身想往回走,俄然腳步頓住了。

――堂下偏僻處的大理石鏤空屏風後,模糊衣衫擺動,彷彿有小我影鵠立在那邊,但說不清是否也正向這邊看過來。

湖邊一片沉寂,半晌謝雲終究微微一點頭,如有所思道:“……魏國夫人。”

謝雲微微抬開端望向天子,臉上恰到好處地帶著一絲謙遜和獵奇:“聖上傳召臣來,是有何要事嗎?”

“臣罪該萬死,但急欲出恭,可否待會再返來與殿下談天?”

賀蘭氏悄悄“哼!”地一聲扭過身子,天子又不好當著臣子的麵去哄,隻能倉猝去拉她的手以示安撫。

天子終究反應過來本身為何會感覺不對了。

“為何見我卻不拜?”女子薄怒道:“眼裡看不見人嗎?”

天子本想提起劍舞這茬,話未出口又感覺那裡不對,正巧一眼瞥見謝雨額角貼著紗布,便疑道:“謝統領如何受了傷?”

“蒙皇後殿降落恩,已賜下醫藥,太醫說將養數日便可無礙。”

風從湖麵掠來,微波悄悄泛動,水汽與桂花清甜芳香的香氣異化在一起。觥籌交叉和絲竹之聲已經很遠了,夜色中燈火光輝的清寧宮變得恍惚不清,在湖光中映照星鬥,跟著波紋粼粼閃動。

太子:“……”

太子正說到動情處:“啊?”

謝雲略一遲疑,旋即自嘲地搖了點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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