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瘤兒麵前一亮,一腳踢翻廟裡的貢箱,珠寶貝幣如瀑布般傾瀉而出。他貪婪地抓起兩個瑪瑙手串套在手腕上,狂笑道:
“王翻戲!”
話音剛落,花瘤兒壞笑不止,啪的一聲,擊掌讚道:
右邊是“善財公子”和“奉子娘娘”;左邊是“恐懼戰神”與“五穀仙翁”。單聽這五位神祗的名字,郝老丈就堅信他們必然神通泛博,法力無邊。
林孀婦的醫術照比林姿差遠了,郝老丈的兒子在她手裡能保住一條命就不錯了。
厥後王翻戲領著一群主子到閻王愁堂搶人時,人冇搶著,隻搶走林姿隨身帶的一塊綠色勾玉。
“人們會拜一個神,卻毫不會拜一隻鬼。這些焚香膜拜的求仙者都是奉承的過客,根本分不清甚麼是神,甚麼是鬼。隻要鬼頂著一個清脆的名頭,就會有人把他們當神一樣朝拜。他們底子冇有信奉。”
朝霞的色彩越來越深,摘星台下的墳地颳起砭骨的冷風。一群烏鴉聒噪地從郝老丈頭頂飛過。他趕在入夜前來到青靈廟,隻見那座本來鬨鬼的破廟,現在已是金碧光輝,香火鼎盛。
當郝老丈喊出王翻戲這個名字的時候,屏風前麵俄然竄出四個身影,臉上都帶著粗笨的青銅狐狸麵具。
眼看太陽落山,求仙問道的人仍絡繹不斷。走在郝老丈前麵的是兩位骨瘦如柴的富商,手裡各捧著一個精美的木匣。
“回仙公子的話,小人的煩惱已經在內心奉告神仙老爺了。”
“若非這死瘦子逼得老子做鬼,老子現在又怎能位列仙班?”
早在兩年前,朝歌還冇人信奉狐夫子,直到一個外村夫來到城裡。這個外村夫宣稱本身是“善財公子”,是南海妙善公主門下善財孺子轉世,能壓抑作怪的鬼怪,保朝歌一個月不滅財。
兩人伸手拿起杯子聞了聞,頓時眉頭一皺,又將杯子放了歸去。
郝老丈自慚形穢地低下頭,虔誠地將五個神祗拜了一遍又一遍,畢恭畢敬地把一塊銅貝放在供桌上。他剛回身要走,卻被一個看起來二十歲擺佈的青衣公子攔住了。
林孀婦最後一次見到王翻戲已經是兩年前的事了,大抵是在林姿失落後不久。林孀婦還記得女兒最後一名病人是個身著青衣的外村夫,這一去瞧病就再也冇返來。
“誰能想到通天廟裡的四隻鬼,現在竟成了四位神仙?我是做夢也想不到,季哥你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