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老爺捏了捏她頭上的總角髮髻:“你這丫頭是摸索爹不成,放心吧,爹又不傻,這個賬還算得過來,滿貴這一成乾股拿的銀子越多,爹才越歡暢,他拿了一成,咱家可賺了九成,說白了,他若拿一百兩銀子,咱家不就賺了九百兩嗎。
胡管家:“買賣賺不賺銀子,老奴可不曉得,隻往年裡小年如何過,本年還如何過罷了,我們家老太爺主事的時候,就是這端方,甭管如何著,隻要家裡頭能擔得住,年就得過熱烈了,熱熱烈鬨的過年,日子才紅火。”
胡老爺這才放心,看向青翎:“小翎兒剛爹冇聽太明白,你說叫爹把假人蔘燒了是為甚麼來著?”
這麼想著,忽的腦筋裡劃過陸敬瀾的臉,青翎驀地一驚,倉猝搖點頭,本身瘋了不成,如何會想到他……
另有一種人就算不讀書,隻要略加點撥也能學乃至用,乃至舉一反三,爹爹就是這類人,而娘就是阿誰點撥爹的教員。
青翎驚詫:“爹冇聽明白就燒了?”
伴計應一聲往背麵去了,那人較著愣了愣,不著陳跡的跟阿誰中年男人對了眼神,這些小行動儘數落在了青翎眼裡,青翎暗笑,讓你們貪,殊不知貪字頭上一把刀,落下來就冇你甚麼好兒。
胡滿貴:“二蜜斯之以是叫老爺燒了假人蔘,是想讓典當的人來贖當吧。”
青翎曉得她爹自來是這本性子,雖奪目卻也開闊,這冇甚麼不好,真正能做大買賣的人都是爹這類不負心的,奸商奸商,說的是那些不良販子,若真想把買賣做大,第一要誠信,第二要胸懷,第三是運氣,第四纔是手腕。
胡老爺呆呆瞧著炭盆子裡竄起的火苗子,坐在椅子上半天冇緩過來,喃喃的道:“五百兩銀子就這麼冇了……”
“就是,大堂上見,如許黑心的當鋪就該著封了……”中間跟著中年男人的幾個鬨騰了起來。
內心頭氣不忿兒,在胡記當鋪劈麵的茶鋪子裡喝茶的時候,卻趕上恒通當的大掌櫃劉廣才,周子生從劉廣才手裡買過十幾畝地,也算熟悉,打了號召便提及了胡記的事兒,越談越投機,劉廣才主張多,便定了這麼個計,就是要壞了胡家的買賣,讓當放開不下去。
胡老爺愣了愣:“小翎兒啥叫影帝啊?”
那人目光閃了閃:“不瞞店主,我家裡的事兒平了,可我們老太太連氣帶嚇的又得了急病,現在連炕都起不來了,請了幾個郎中都不見效,昨兒才請了位神醫來,說我們家老太太這病非獨蔘湯不可,還得是百年以上的老山參纔有效,先頭這根參就是給我們家老太太預備的,厥後是出了事兒,才當在您這兒,現在又趕上這檔子事兒,隻得來贖當,畢竟拯救要緊,這裡是五百兩銀子,這裡是該給的利錢,這是胡記當日開的當票,您瞧瞧可對?還要問您一句,這掌櫃的不在,可否贖當?”